“最终,他会成为我们大夏,一把真正的……国之利刃!”
听完张老这番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盘算。
盘古极其魁梧的身躯,几乎是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平时和蔼可亲的张老。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刚才那看似隨意的三言两语谈判中。
张老的心里,竟然下了一盘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棋!
更没有想到,张老对李天策这个满身反骨的年轻人,竟然寄予了如此沉重,甚至可以说是豪赌般的厚望!
可是。
理智还是让盘古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低沉,带著极大的忧虑开口问道:
“张老……您的这盘棋,太险了。”
“难道您就没有想过……”
“如果我们倾尽全力,把李天策这把剑,磨得太锋利,餵得太饱。”
“让他彻底失去了任何敬畏之心……”
“万一,他是一把不可控的双刃剑呢”
看著盘古那写满无尽担忧的神色。
张老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双刃剑盘古啊,你错了。”
张老眼神无比玩味:“自古以来,越是绝世锋利的绝世好剑,才越有可能因为驾驭不住,而反伤到持剑的主人。”
“如果是一把没有开锋的钝剑,它倒是绝对安全,绝对无法伤害到主人。”
张老反问道:“可是,我要一把连敌人的皮都破不开的废铁,有何用!”
张老直视著盘古的眼睛,语气淡然:
“我张某人既然今天敢力排眾议,敢把身家性命压在他的身上去用他。”
“我就已经做好了隨时被这把绝世凶剑反噬,伤害的心理准备。”
“如果,未来真到了那一天。”
“李天策这把剑太锋利,锋利到自己人都要伤害。”
张老的腰杆挺得笔直,犹如一桿寧折不弯的长枪:
“我张某人,第一个会让他割下脑袋,让你们带著我的头颅去上京,向战部请罪!”
“向全天下的百姓请罪!”
“至於到了那个时候。”
“我张某人今日的豪赌,到底是千古罪人,还是护国功臣。”
张老看向窗外,语气变得极其平淡:“孰是孰非,就留给后人去写在书上,慢慢评断吧。”
看著张老这副破釜沉舟,为了大夏苍生不顾一切名节和性命的悲壮勇气。
一向铁血无情的盘古,內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也隨之深深地动容。
他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憋得通红。
他猛地双腿併拢,衝著张老的背影,极其恭敬,极其用力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但片刻的激动过后。
盘古放下手臂,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解。
他满眼疑惑地看著张老的背影,极其诚恳地问道:
“张老,您的护国之心,属下万死不辞,誓死追隨。”
“可是……属下实在是不明白。”
“您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去如此毫无保留地相信李天策这么一个危险分子”
盘古眉头紧锁:“您之前不是还亲口跟我说过。”
“算上今天,你们俩总共见面,也不过才第二次而已吗”
“您怎么就敢……”
盘古实在想不通。
一向老成持重的张老。
怎么会突然在这件事上,变得这么衝动
这简直比他年轻时,带兵打仗还要莽撞。
听到盘古这满腹的疑惑。
张老闻言,缓缓转过身,重新將双手背负在身后。
那双深邃,沧桑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陷入到了某种极其有趣的沉思之中。
他的脑海里,犹如放电影一般,闪过了一幅幅极其生动的画面。
张老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再次泛起了一抹极其温和的笑意。
他看著窗外的夜空,悠悠地开口。
声音里,既带著几分看不透年轻人的嘆息,又带著一丝老怀大慰的感慨:
“盘古啊……”
“一个嘴上极其刻薄,一边毫不留情地嘲笑我这个老头子技术烂,半天钓不到一条鱼。”
“转过头,却又偷偷用內劲震晕了湖里的胖头鱼,钓上来,塞进我这个孤寡老人空桶里……”
“怕我回家被老婆子嘲笑。”
张老回过头,看著满脸错愕的盘古,极其认真地反问道: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人,值得信一回。”
“你觉得呢”
“……”
盘古犹如一尊雕像般站在一边,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猛地瞪得滚圆,嘴巴微张。
好半天。
嘴里才吐出一句话:
“传闻您赋閒几年没钓到鱼……”
“居然,是真的……”
“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