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从树后闪出来,又是一箭,射中另一只眼睛。
野猪终于轰然倒地。
霍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畜生,太猛了。”
冯猎户走过去,踢了踢野猪,确认它死透了,才回头看向程宴。
“好箭法。”
他满眼的心服口服。
其实一开始,程宴带领着村里人习武,冯猎户心里是不服气的。
程宴虽人高马大,长得也吓人。
可他最致命的一点就是年轻。
年轻,也就意味着经验不足。
冯猎户常年上山打猎,虽说他的路数野,可都是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
程宴这个年轻人,会的就是一些花拳绣腿……
事实证明,打脸“啪啪”的。
程宴没说话,只是把弓收好,走过去帮唐大包扎胳膊上的擦伤。
五个人把野猪抬回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快晌午了。
孩子们第一个冲过来。
阿显跑在最前面,看见那头黑乎乎的大野猪,眼睛都亮了:“好大的猪!”
栓子和二歪跟在后面,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想摸又不敢。
洗娘也跑过来看热闹,啧啧称奇:“冯大伯,你们真厉害!”
冯猎户笑道:“不是我厉害,是你姐夫厉害。那两箭,箭箭中眼睛,我打了一辈子猎,没见过这么好的箭法。”
洗娘看向程宴,程宴已经走远了,正跟沅娘说着什么。
她撇撇嘴:“姐夫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
众人把野猪抬到溪边,唐婶子带着几个妇人开始忙活。
褪毛、开膛、清洗,一块一块肉卸下来,分成好几堆。
“这块留着今晚烤着吃。”
唐婶子指着最好的里脊肉,“这块熏起来,能放很久。”
“这块腌上,做咸肉。”
“骨头熬汤,给孩子们补补。”
妇人们手脚麻利,不到一个时辰,肉就处理好了。
熏肉的架子搭在溪边,底下烧着果木,烟不大,带着一股香气。
唐婶子说,这样熏出来的肉,放一年都不会坏。
这些都是生活的智慧。
天黑了,全村人围坐在火堆旁。
今晚的篝火比往常大得多,火光把半个山谷都照亮了。
野猪肉在火上烤着,滋滋冒油,香气飘得老远。
孩子们围在火堆边上,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阿显坐在沅娘怀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长姐,好了没有?”
沅娘笑:“快了。”
溪娘蹲在旁边,也在咽口水,但比阿显老实多了。
洗娘端着碗,已经做好了抢肉的准备。
第一块肉烤好了,唐婶子用刀切成小块,分给孩子们。
阿显接过来,烫得直吹气,还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好吃!”
他含含糊糊地喊。
溪娘小口小口咬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洗娘几口就吃完了,又跑去灶边等着。
大人们也分了肉,坐在火堆旁,一边吃一边说话。
冯猎户讲起以前打猎的事,讲到惊险处,众人跟着捏一把汗。
霍荣添油加醋地说起今天打野猪的事,把程宴的箭法吹得天花乱坠。
程宴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吃肉。
沅娘坐在他对面,听着霍荣吹牛,忍不住看了程宴一眼。
程宴正好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火光里碰了一下。
沅娘没多想,低头继续吃肉。
程宴的目光却没移开。
他看着她低头吃肉的样子,看她被火光映得发红的脸颊,看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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