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从贴身的西装內袋里摸出一枚加密u盘,黑色金属壳,指甲盖大小。
“残卷拷贝件、卷宗五大漏洞的逐条分析、王虎的检举笔录截取——全在里面。”
他捏著u盘,另一只手从副驾驶座位背后的网兜里扯出一根细黑绳,把u盘穿了进去。
夏晚晴站在他面前,仰著头看他。
车库没灯,唯一的光源是冯锐笔记本的余暉,从敞开的车门里漏出来。
那点微光打在她脸上,双马尾的轮廓隱约可见。
陆诚把绳子绕过她的后颈,u盘落在锁骨窝里,金属壳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抖了一下。
“贴身带著。別掛包里,別放口袋。”
他低下头调整绳结的鬆紧,指腹蹭过她后颈的细绒毛,夏晚晴整个人绷了一瞬,耳根的红从车库的暗光里都能看得出来。
她没躲。
反手抱住了他的腰,两只胳膊收紧,脸侧贴在他胸口。
陆诚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板。”
她的声音闷在他衬衫里,带著鼻音。
“注意安全。我在法庭上等你把真凶带来。”
陆诚左手按了按她后脑勺,掌心压著她的发顶,停了两秒。
然后鬆开。
“走吧。”
......
夏晚晴带顾影从车库侧门出去,外面停著一辆提前租好的灰色轿车。
顾影坐副驾,夏晚晴打火掛挡,轿车驶出巷口,匯入冀州城区的车流。
轿车刚拐上主干道不到三百米。
顾影的目光扫过右侧后视镜,瞳孔缩了缩。
“晚晴,后面。”
夏晚晴抬眼看向车內后视镜。
两辆黑色轿车,无牌,一前一后咬著她们的尾巴,车距压到了不足二十米。
跟得极其囂张,根本不掩饰。
顾影回头看了一眼,两辆车的前挡风玻璃贴了深色膜,完全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
“他们不怕咱们报警?”
夏晚晴的桃花眼眯了一下。
她没减速。
右脚从剎车挪到油门上,猛地踩下去。
转速表的指针往右边蹦了一截,灰色轿车的引擎闷吼一声窜了出去。
后面那两辆黑车立刻跟上,车头压低,引擎的嘶吼声隔著关闭的车窗都听得见。
顾影的手抓著车门把手,指节泛白。
“他们想干什么?”
“盯著唄。”
夏晚晴一把拽下遮阳板后面夹著的墨镜,单手扣在脸上,另一只手稳稳搂著方向盘。
“老板说了,咱们是明牌。就让他们盯。”
她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两团黑影,嘴角绷得死平。
“盯得越紧,说明那边越慌。”
......
与此同时,地下车库。
陆诚转向靠在角落里抱著笔记本的冯锐。
“冯锐,你现在回魔都。”
冯锐推了下眼镜,没问为什么。
“坐什么回去?”
“高铁。最快的一班。到了律所之后,切断所有外部公网接入,所有对外服务全部下线。”
陆诚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没有废话。
“三台冗余伺服器全部激活,优先级最高。沧州地区所有能接入的交通探头、治安监控、通讯基站的信號分布——全给我掛上实时监控。”
冯锐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了起来,边听边敲预设脚本。
“范围多大?”
“以沧州城乡结合部为圆心,半径三十公里。”
“明白。”冯锐合上笔记本塞进背包,拉上拉链,站起来。
他走到车门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陆诚一眼。
“老板,沧州那边网络基建不咋地,延迟可能会有波动。但数据流我会三线冗余,保你不断。”
“去吧。”
冯锐点点头,推开车库侧门消失在巷子里,脚步声很快被外面的市声吞没。
......
车库里只剩三个人。
陆诚。周毅。雷虎。
角落里停著一辆提前备好的黑色越野车。
底盘比普通的城市suv低了两公分,车头和车门內侧加焊了防撞钢樑,前保险槓换成了加厚的合金件。
从外面看就是一辆普通的国產硬派越野,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车是拿来挨撞的,不是拿来兜风的。
雷虎拉开驾驶座的门钻进去,一米九五的身板把座椅挤得吱嘎作响。
他调了一下后视镜角度,两只蒲扇大的手搁在方向盘上,没说话。
周毅坐在副驾,寸头上的青筋隱隱跳动。
他弯腰打开手套箱,里面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一根五十公分长的战术甩棍,合金材质,全部收拢的时候只有巴掌长。
一把高压电击器,充满电的指示灯亮著绿色。
两副钢丝手銬。
一卷工业级的宽胶带。
周毅把甩棍抽出来,啪地甩开,再啪地收回,手法极快。
確认锁定机构没问题之后,他把东西塞回去,合上手套箱。
全程没说一个字。
陆诚坐在后排正中间,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