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拦住云杳的人,正是云仙儿:“你很清楚,他体內有血脉禁制,这意味著什么。”
云杳没说话。
二人气息对峙,一时谁也没有再动。
凤行御清楚肉眼难辨云沉的踪跡,索性扯下一条衣角,利落將双眼蒙住。
这一刻,他弃了视觉,只凭听觉,触觉与敏锐的感知力。
將真气调动全身,长剑在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每一次挥出都成功预判了云沉的藏身之处。
云沉数次突袭,皆被他避开。
利刃好几次擦过他的脖颈,可怎么也无法真正碰到他分毫。
云沉越发心急,一不注意,剑气逼近他的面庞,將他半张脸划出一道血痕。
可恶!
凤行御刚得以喘息,远处又突然涌来大批金身术族人。
他们周身金光璀璨,如金甲战神般疾冲而来,一出手便是全力一击,金光狠狠砸在凤行御后背。
而凤行御的剑气反击,却未能伤到他们分毫。
本就身负重伤的凤行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跪倒在地。
长剑深深刺入泥土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更致命的,是远方天际传来的恐怖力量碰撞。
是墨桑榆与云逸鹤的大招轰然炸开。
墨桑榆所承受的伤势,通过魂契瞬间转移到他身上。
那一刻,所有伤害叠加而来,心口剧痛,臟腑仿佛被撕裂。
浑身经脉剧痛欲断,伤口崩裂得愈发厉害。
鲜血浸透了整件衣袍,染红了脚下大片泥土。
他蒙眼的布条早已被冷汗与血水浸透,依旧死死握著长剑,撑著最后一口气,心急如焚。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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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榆受伤了!
她此刻,一定很危险!
凤行御不想再管眼前这些人,他只想马上去找墨桑榆。
可他已经被那些金身术族人围住,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无法再活著见到她了。
“別愣著了,云启。”
大家都被山上发出的动静惊了一瞬,回过神来,云沉朝著金身术族人的首领大喝一声:“快点杀了他!”
另一边,云烬的傀儡显然比云峰的略逊一筹,而云仙儿整个人还很虚弱,云杳之所以没动手,也不过是觉得暂时还用不上自己出手。
金身术首领云启,再次出手,裹挟著狂风的招式朝凤行御猛烈袭去。
尘土飞扬中,那一招带著如山岳般的威压砸落,地面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大坑。
凤行御胸口积鬱的气血翻涌,一口腥甜喷薄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枯草。
经脉在剧痛中寸寸撕裂,听觉也隨之模糊,当第二招,第三招接踵而至时,他僵硬的肢体几乎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判断。
刀锋凛冽的寒光逼近眉梢,那一刻,凤行御手中长剑下意识格挡,却只来得及挡住一瞬。
“凤行御!”云烬见状,急切的大吼一声。
可他被云峰的傀儡缠著,只能眼睁睁看著,根本抽不开身。
危急关头,云仙儿一个瞬移过去,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单薄的身体,硬生生抗在刀锋之下。
火星四溅中,那抹蓝色身躯微微一颤,肩颈处渗出刺目的血珠。
“你……”凤行御有些讶然。
不过是帮著云烬破开了那石门上的封印,將她从禁地中解救出来,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护著自己。
凤行御感激地看她一眼:“他们只要我一个人的命,你们做的已经够了,別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
云仙儿摇头:“你是望舒的儿子,我必须拿命来护,否则,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她。”
凤行御眸色微动。
原来,是认识他的母妃。
那云烬又是为何
“云仙儿,你让开。”
云启並不太想伤害自己的族人,看到她突然过来挡刀,眸色寒凉:“你想死,別死在我的手中,晦气。”
“他是云族嫡女的孩子,你確定杀他吗”
“我只听尊主的命令。”
“他算哪门子尊主”
云仙儿冷声道:“歷代尊主的传承是什么,难道你们不清楚”
“传承有何用我只知道,云族这么多年一直是尊主在护著,如果没有尊主,我们这些旁支早已没了安身立命之所。”
整个云中城,都会被瓜分。
云族,也將不復存在。
“可这也不是你们要杀他的理由,他並没做错什么。”
“他在云族需要他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不需要的时候又冒出来,就该死!”
听到两人的爭论,凤行御陷入混沌的大脑,像是被注入了一团迷雾,一时间怎么理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跟她废话什么。”
云沉听得极度不耐烦。
凤行御杀了他太多隱身术族人,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要报仇。
还有那个女人,也得死!
云沉眼底戾气一闪,再无半分耐心,森然杀刃直逼凤行御心口。
云烬被缠著脱不开身,云仙儿肩颈鲜血淋漓,气息紊乱难续,勉强抬手想要阻拦,却被一股强横气劲震得连连后退,唇角再次溢出血跡。
凤行御感知到那道致命的寒意,想要挥剑,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就在这必死无疑的剎那,天际骤然掠来一道絳红身影,自半山俯衝而下。
隨之一道寒光凛冽的冰锥,破空而出,狠狠与云沉的杀招撞在一起。
“砰!”
气浪炸开,尘土四散。
容緋嫣稳稳落於凤行御身前。
她今日换了一身劲装,长发高束,平日里的嫵媚从容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
“都住手。”
“他是我容族要的人,今天你们谁敢再动他,就是与我整个容族为敌。”
云杳等人脸色齐齐一变,看向容緋嫣的目光里满是棘手与不耐。
云沉脸色一沉,却当真没有再动。
容族嫡女,不是能隨便动的。
他冷冷看著容緋嫣,声音压制著怒意:“容小姐,这件事与你无关,请你让开,否则尊主知道了,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係……”
“关係”
她眉眼轻挑,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我与你们尊主可没什么关係,他自己都说了,我们的婚约早就解除了,他如今的未婚妻,是九州大陆的那个女人。”
话音落下,她侧身一指身后奄奄一息的凤行御,目光篤定而强势。
“我现在想要的人,是他!”
“你们赶紧给我让开,我要带他回容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所有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云杳缓步上前,冷声道:“容小姐,只怕今天你带不走他,我们无意伤你,更不想与容族为敌,但还请你不要插手我云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