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墨桑榆浅浅勾了下唇:“你知道的,伤害都被你吸走了,留下的都是小意思。”
再小的伤,也架不住遍布全身。
凤行御难受的说不出来话,满眼都是心疼,恨不得替她承受全部。
墨桑榆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抬眸看向凤行御,声音有些哑:“带我去洗个澡。”
凤行御点点头,小心翼翼將她抱起,动作轻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
下一瞬,两人原地消失。
云逸鹤跪在碎石中,看著两人消失的地方,半晌没有动。
周围那些有气进没气出的旁支族人,见那两人终於走了,一个个如蒙大赦,瘫倒在地,大口喘著气。
云沉挣扎著坐起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恍惚。
云杳靠在断裂的石柱上,羽翼折了大半,鲜血还在往下滴。
云启的金身早已碎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云峰的傀儡碎成渣,他自己也只剩半条命。
还有红眸族人,皆是神魂受损,人虽然没死,可大多眼神空洞,显然影响了智力,变得有些痴傻。
所有人都在调息,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诡异得像是刚经歷了一场天灾,而非一场追杀。
云逸鹤坐在原地,看著满地的狼藉,看著那些重伤的族人,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最开始,明明是他非要追著人家杀。
可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危机终於解除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偷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阴鬱还在,却多了一抹释然。
罢了。
输给小鱼儿这疯子,也不丟脸。
另一边,凤行御抱著墨桑榆落在一处山间灵泉旁。
泉水清澈见底,冒著裊裊白雾,四周是嶙峋的山石和不知名的野花,幽静得像是世外桃源。
这是云烬告诉他的地方,说泡一泡对恢復伤口有好处。
当时他一心只想快点见到阿榆,片刻都不想耽误,根本没有心思来泡。
此刻,倒是正好。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又抬头看向墨桑榆,见她浑身是血,衣裙破碎,却还对他笑的温柔。
这让他,心里莫名感到不安。
“愣著干什么,过来,帮我脱衣服。”
凤行御喉结滑动了一下,没有应声。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有些发颤,慢慢解开她破碎的衣带,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衣料剥离,露出她满身的伤痕。
伤口虽然都不深,有的已经结痂,但周身遍布,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一下子定住,怔怔地看著那些伤,暗红的眸子迅速起了一层水雾。
墨桑榆怔住。
他这是……哭了
她心底有些震动,没想到凤行御会为了她掉眼泪。
这感觉,有点奇妙。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溢出眼角的湿润:“这没什么的,又不疼。”
撒谎。
怎么会不疼。
凤行御胡乱地揉了两下眼睛,將她轻轻抱起,放进池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墨桑榆舒服得嘆了口气。
凤行御也跟著下来,坐在她身边,掬起一捧水,无声地替她清洗肩上的血痂。
墨桑榆一进池水就发觉了异样。
这泉水,蕴含著浓郁的灵气。
她的灵力恢復速度本就极快,用这灵泉水一泡,至少又快了一倍。
她心头一沉,匆忙洗乾净身上的血污,隨手幻化出两套新的衣裙。
“穿上,走了。”
凤行御看著她,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轻轻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阿榆乖,多泡一会,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墨桑榆僵了一下:“不用,已经好了。”
“阿榆。”
凤行御收紧了手臂,他能感觉到,她在慌。
从醒来那一刻起,她就在慌。
阿榆在隱瞒什么
墨桑榆闭了闭眼,灵力恢復的速度比预想更快。
再泡下去,用不了两个时辰,她就能恢復到顶峰。
她慌忙推开他,匆忙穿好衣服。
见状,凤行御也只好先把衣服穿好。
见墨桑榆抬腿要走,凤行御一把拉住她,眼底满是担忧:“阿榆,你……”
墨桑榆转身对上他的视线,一时如鯁在喉。
“凤行御。”
她忽然踮脚,勾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凤行御浑身一怔,隨即收紧她的腰,近乎贪婪地回应这个吻。
泉水旁白雾氤氳,將两人笼罩其中。
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痛楚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凤行御的呼吸越来越重,掌心贴著她的后背,將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墨桑榆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感受著他微微发颤的肌肉。
她从未有过的热情与主动,让凤行御越发不安,鬆开她的唇,低头看她,那双暗红的眼眸里,满是克制和隱忍:“阿榆……”
墨桑榆没有让他说完,再次吻上去,堵住他所有的话。
凤行御的呼吸一滯,他无法抗拒这样的墨桑榆。
她的吻带著几分急切,几分不管不顾。
还有几分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不懂,但他怕。
他怕她在隱瞒他什么,怕她在独自承受什么,怕她又做了什么让他心疼到发疯的决定。
凤行御微微偏头,错开她的吻,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滚烫而凌乱。
“阿榆,你到底怎么了”
墨桑榆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
“凤行御,你信我。”
“当然。”
他看著她,暗红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阿榆,我只信你,永远都信你。”
墨桑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在面对云逸鹤,灵力耗尽时,她都是冷静的,从容的,可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居然也有害怕和恐惧的时候。
害怕分离之后就是永別。
不能让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面对她的离开。
墨桑榆平復了一下情绪,抬头看著他,神色严肃地道:“凤行御,我……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