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格里莫广场。
从阳光明媚、媚娃环绕的总部院子,眨眼间挪移到这片灰扑扑的街道,罗恩还没缓过劲,扶著路灯大口喘气。
小天狼星站在一栋建筑前。
“就在这儿,格里莫广场12號。”
推开那扇布满划痕的黑色大门,陈年霉味、腐朽木头和某种金属腥气直衝脑门。
走廊狭窄深邃,光线暗得让人心慌,厚重的灰尘在空气里跳舞。
“咳咳……这地方多久没通风了”
罗恩捂著鼻子,声音闷闷的。
赫敏正要接话,余光扫过墙壁,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一排乾瘪、长著长鼻子的脑袋被整齐钉在墙上,像是某种扭曲的战利品展示柜。
“那是家养小精灵”
赫敏语速极快,透著愤怒。
“那是我母亲的『杰作』。”
小天狼星头也不回,语气满是嫌弃。
“她觉得这是对僕人忠诚的最高奖赏,老得干不动了,就把脑袋砍下来掛墙上。布莱克家的『荣耀』,懂吗”
“这太过分了!”
赫敏怒气冲冲的大步朝前走,表达著自己对布莱克家族的不满。
哈利和罗恩缩了缩脖子,紧跟在查理身后。
就在眾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时,一股微风穿过门厅,拂动了一块掛在墙上、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发黑帷幔。
帷幔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幅与真人等大的巨幅画像。
画中是一个老妇人,面容枯槁,皮肤像发黄的旧羊皮纸,嘴唇薄得抿成一条刻薄的线。
当她的目光看到小天狼星时,沉寂的眼睛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爆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伤风败俗的傢伙!你这个家族的耻辱!你怎么敢回来!”
“你这个骯脏的杂种!跟你那些泥巴种朋友一起滚出去!”
“你玷污了我高贵的家!齷齪的孽子!叛徒!”
布莱克夫人像是有黑人血统,各种辱骂的词汇如同rap一般蹦出来。
罗恩瞬间脸色发白,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觉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就连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似乎都被这声波震得停滯了一瞬。
哈利忽然觉得,德思礼一家的尖酸刻薄,跟这位比起来简直是和风细雨。
只有查理和赫敏面色如常。
查理在老妇人张嘴的瞬间就给自己和赫敏施了个闭耳塞听。
“该死的老妖婆,闭嘴!”
小天狼星脸上一片阴鬱。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双手抓住那厚重的帷幔,“哗啦”一声將其重新合上。
尖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掐断了脖子的鸡。
世界终於清静了,只剩下眾人耳中还未消退的嗡鸣。
小天狼星转过头,试图对查理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介绍一下,我亲爱的妈妈。”他耸了耸肩,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嘲弄。
“如你们所见,我们母子关係......很一般。”
查理解除了魔咒,掏了掏耳朵,说道。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水平了。”
“这叫仇人。”
就在这时,阴暗的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拖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指甲刮擦著地板。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佝僂的身影贴著墙壁滑了出来。
那是个家养小精灵,老得不成样子,皮肤松松垮垮地耷拉著,像是很久没充气的牛蛙。
他身上只围著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一双浑浊的、网球大小的眼睛在昏暗中透著病態的光。
正是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克利切。
他先是看了一眼小天狼星,嘴里发出唾弃的“嘖”声。
然后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落在了旁边的罗恩身上。
克利切的嘴巴蠕动著,用一种他自以为很小声,实则清晰可闻的声音嘟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