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继续讲述著。

它带著一身被药水灼烧的创口，用小精灵的魔法回到布莱克老宅。

“小主人没有责怪克利切，他听克利切讲完了所有的经过。”克利切揪著胸口的破布，眼泪砸在地板上。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了很多旧书。他发现了黑魔王的秘密，那是褻瀆灵魂的邪恶魔法。”

雷古勒斯看透了伏地魔的真面目。

那不是什么纯血统的救世主，也不是带来荣耀的领袖，而是一个为了长生不死，能把灵魂切成碎片的骗子。

“过了几天，小主人让克利切带路。”

“他又回到了那个山洞。他带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掛坠盒，里面塞了那张纸条。”

在那个阴森的湖心岛上，雷古勒斯没有让克利切去试毒。

“小主人命令克利切，等他喝完药，就换掉掛坠盒，然后立刻回家，毁掉那个邪恶的东西。”

“他不准克利切告诉夫人，一个字也不准说。”

克利切號啕大哭起来，额头用力撞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厅里陷入死寂。

罗恩张著嘴，半晌没合拢。

他看了一眼哈利，发现哈利的表情也异常凝重。

小天狼星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弟弟是个懦弱愚蠢的食死徒，没想到他竟然有勇气独自对抗伏地魔，並做出如此壮烈的牺牲。

克利切尖叫著，两只手拼命撕扯那对大耳朵，指甲在皮肤上划出白痕。

“少爷命令我回家，一定要毁掉那个真掛坠盒，然后……那些手……那些从水里伸出来的白手……”

他蜷缩在地上，像个被踩扁的废纸团，声音里全是绝望。

“少爷被那些怪物拖进了湖里，再也没出来......”

“但克利切没能毁掉掛坠盒！”

“克利切试过所有办法，斧头砍、咒语轰，克利切甚至想用火烧，可那个掛坠盒上面一个划痕都没有！”

“克利切是废物！克利切辜负了小少爷！”

小天狼星盯著地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透出青白色。

他嗓音沙哑。

“你为什么不带他走既然你能自己回来，为什么不把他一起拉出来”

“克利切想这么做！”克利切哭得浑身抽搐，额头在坚硬的地板上撞得砰砰响。

“但小少爷不准！他命令克利切走！克利切必须听从命令……即便克利切求他，求到嗓子冒血，他也不肯走……”

罗恩压低声音对哈利说。

“那地方全是阴尸，正常人谁想留下那不是送死吗”

赫敏狠狠瞪了罗恩一眼，罗恩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小天狼星神色复杂，这种表情在一向敢爱敢恨的他脸上极其罕见。

他一直觉得弟弟是个懦弱的人，即便跟隨伏地魔也只是在家人的蛊惑下走了歪路。

“雷古勒斯，他那么胆小的人，怎么会不怕死呢。”

克利切听到胆小两个字，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怒火。

查理看著这一幕，缓缓开口。

“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完全相反的形容词有时候可以完美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家人从小到大给雷古勒斯灌输纯血至上的信念。”

“伏地魔出现后，无数人都认为他会让纯血再次伟大，雷古勒斯也同样如此。”

“但他后来发现信仰是假的，伏地魔只是个为了长生不择手段的疯子。”

查理顿了顿，看向小天狼星，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一直以来被他瞧不起、被家族视为叛徒的哥哥，才是对的。他多年以来的坚持都化为泡影。”

“他才十八岁，这样的打击自然是让他无法接受，或许他早已心存死志，而岩洞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

小天狼星靠在墙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仰头看著天花板，眼眶通红。

“我那个愚蠢的弟弟。”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泪顺著眼角滑进头髮里。

“如果我当年没走得那么乾脆，如果我能回头看他一眼，是不是能救回他”

克利切不哭了，他呆呆地看著小天狼星。

这个被他咒骂了十几年的逆子，此刻竟流露出和雷古勒斯小主人相似的悲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