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怀特!你该死啊!”
斯內普发出一声怒吼。
肯定是他,不用多想。
刚刚在礼堂的那些话就是想让自己拆开包裹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进礼堂,狠狠扣光他的学院分。
但脚步刚迈出去一半,就硬生生停住。
拿什么理由扣分呢
要是麦格或者邓布利多问起来,要怎么解释
难道要把刚刚的包裹復原了给他们看那不是当眾处刑一遍吗
绝无这种可能!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咽下去。
斯內普咬著后槽牙,转身一脚踹在角落的坩堝上。
同一时间,霍格沃茨礼堂。
“阿嚏!”
查理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怎么了昨晚受凉了”
罗恩正往嘴里塞著第三根烤肠,含糊不清地问。
“没,估计是有人在夸我。”
查理切开盘子里的煎蛋,金黄色的蛋液流淌出来。
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心情极佳。
哈利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个包裹,没问题吧”
查理挑起眉毛。
“能有什么问题那可是我精心製作的礼物,全是爱意与关怀。”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但这轻鬆愉悦的氛围没能维持太久。
赫敏將一份还散发著油墨味的《预言家日报》拍在他们面前。
报纸是刚刚的猫头鹰大军送来的。
“看看这个。”
赫敏压著嗓音,神情很是难看。
查理低头查看。
报纸头版一行硕大、刺眼的黑体標题占据了半个版面。
【著名魔杖製作人格里戈维奇在家中惨遭杀害!】
副標题是一行小字。
现场未留下任何搏斗痕跡,魔法部傲罗正在全力调查。
罗恩嘴里的烤肠掉在盘子里。
“格里戈维奇那个和奥利凡德齐名的傢伙”
“这不是一般的谋杀。”
赫敏身体前倾,音量压到最低。
“现场没有搏斗痕跡,说明凶手的实力碾压格里戈维奇。”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专门去找一个顶级的魔杖製作人……”
她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但在座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除了伏地魔,谁会去特意针对一个魔杖製作人。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校长室。
阳光透过高高的花格窗欞投射进来,给满屋子银器镀上一层金边。
桌上那盘滋滋蜜蜂糖正发出诱人的噼啪声。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滑到了鼻樑中间。
他双手交叠,视线停留在摊开的《预言家日报》上。
头版那行加粗的黑体字格外刺眼。
格里戈维奇死了。
棲枝上的福克斯歪著脑袋,梳理完鲜红的羽毛,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
见主人迟迟不剥糖纸,它乾脆扑棱著翅膀飞到桌面上,尖喙一啄,叼走了一颗滋滋蜜蜂糖,仰起脖子吞了下去。
邓布利多连眼皮都没抬。
往日里嗜甜如命的老人,连半点吃糖的胃口都没了。
汤姆动手了。
他在打探老魔杖的踪跡。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老魔杖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邓布利多的长袍里。
伏地魔在做无用功。
但邓布利多却笑不出来。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前。
窗外是苏格兰高地连绵的阴云,风捲起枯叶撞击著玻璃。
邓布利多乾枯的手指搭在窗台上,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石料。
视线越过重重云层,投向遥远的欧洲大陆。
確切地说,是位於奥地利的纽蒙迦德高塔。
当年,格林德沃从格里戈维奇那里偷到老魔杖,后来败给邓布利多。
老魔杖才落入邓布利多手中。
既然汤姆顺藤摸瓜查到了格里戈维奇,自然也很容易顺藤摸瓜找到格林德沃。
而如今的格林德沃被囚禁多年,手中也没有魔杖,面对全盛姿態的伏地魔,很难是他的对手。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盖勒特。”
只有连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他才会念出这个名字。
“麻烦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