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说了,那太阴珠关乎他飞升,必须拿到。”
老者沉声道,“血魔老祖,死了也就死了,但太阴珠不能丟。”
一位中年女修道:“可那珠子现在在一个金丹小辈手里。
我们直接杀进去抢了就是,何必这么麻烦”
老者摇头:“万兽宗有化神底蕴,不能硬来。
等他渡劫时,趁乱抢夺。
渡劫时他无暇分心,正是好机会。”
女修点头:“明白。”
老者看向万兽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盯紧了,只要他渡劫开始,立马行动。”
“是!”
六人悄然隱去,消失在夜色中。
万兽宗外,暗流涌动。
而守焱峰洞府中,李守才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全力炼製结婴丹,为即將到来的渡劫做准备。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守焱峰洞府中,李守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年来,他不仅成功炼製出两颗结婴丹,还將状態调整到了最佳。
神魂稳固在元婴初期,真元充盈圆满,五只四阶妖兽也隨时可以出战。
“该走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洞府。
洞府外,玉磯真君已经等候多时。
“准备好了”玉磯真君问。
李守才点头:“准备好了。”
玉磯真君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走吧。”
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儋州方向飞去。
身后,万兽宗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
远处,盯梢的两拨人几乎同时行动起来。
“他走了!快通知老祖!”
“跟上!別跟丟了!”
守焱峰洞府外,一道身影凌空而立,正是周通。
他看著李守才和玉磯真君远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要渡劫元婴了”
周通喃喃道,“可为何不在宗门渡劫非要跑回儋州……”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小子身上秘密太多,在宗门渡劫確实不方便。只是……”
他想起自己当年渡元婴天劫时的凶险,若非有那座位面小世界相助,恐怕会被不少人盯上,甚至暗害。
李守才虽然积累深厚,又有五只四阶妖兽傍身,但渡劫这种事,谁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希望你能成功。”
周通轻声道,“届时一起飞升灵界,也好有个照应。”
他转身,回到洞府深处。
那里,通往御兽位面小世界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旋转。
他踏入其中,消失在裂缝中。
另一边,李守才与玉磯真君一路向西,朝儋州方向疾驰。
云层在脚下飞速后退,下方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掠过。
两人都沉默著,各自想著心事。
忽然,李守才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万里无云,什么也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死死盯著他的后背。
“怎么了”玉磯真君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李守才沉默片刻,低声道:
“峰主,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玉磯真君一愣,神识瞬间散开,仔细探查方圆千里。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皱眉道:“我没发现任何异常。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李守才摇头:“不是紧张。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从离开宗门就一直存在。
我的神魂比同阶强很多,应该不会错。”
玉磯真君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李守才的神魂强大。
这小子连半步化神的魔头都敢硬刚,还能反杀,神魂怎么可能弱
他说有窥视,那十有八九是真的有。
“谁在跟踪”玉磯真君问,“你可有猜测”
李守才沉默片刻,缓缓道:“峰主,弟子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您。”
玉磯真君挑眉:“什么事”
李守才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太阴珠。
珠子一出,清冷月华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云层。
玉磯真君瞳孔猛缩,差点惊呼出声。
“这是……通天灵宝!”
他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守才点头:“这是太阴珠,下品通天灵宝。从血魔老祖那里得到的。”
玉磯真君倒吸一口凉气,盯著那枚珠子看了许久,才艰难地移开目光。
“你……你怎么不早说”他声音沙哑。
李守才苦笑:“弟子不敢说。
这种级別的宝物,说出来就是祸害。”
玉磯真君沉默。
他当然知道李守才说得对。
通天灵宝,化神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宝物,若让人知道在一个金丹小辈手里,整个东荒的元婴都会来抢。
甚至中土的化神都可能出手。
“那跟踪的人……”玉磯真君艰难开口。
李守才点头:“应该是衝著这珠子来的。
姜月华知道珠子在我手里,她表面赐我结婴丹和神魂功法,但我怀疑那两样东西都有问题。
她恐怕是算计好了,让我死在渡劫中,然后顺理成章地取回珠子。”
玉磯真君脸色一变:“你是说,姜家化神在算计你”
李守才点头。
玉磯真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
“若真是化神出手,我挡不住。”
他虽然是元婴初期,但对上化神,连一招都接不下。
李守才道:“峰主不必担心化神。
您只需帮我拦住那些元婴就行。
化神……我有办法。”
玉磯真君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办法
什么办法能挡住化神
那只四阶圆满的冥凤
冥凤虽然强,但四阶圆满对上化神,胜算不足三成。
若拼命的话,或许能拖延一段时间,但代价很可能是重伤。
“这小子,胆子太大了。”玉磯真君心中暗嘆。
但他没有多问。
既然李守才说有办法,他就相信。
这些年,这小子创造过太多奇蹟,从东海九死一生回来,从半步化神魔头手中逃生,反杀魔头……再多一个奇蹟,也不是不可能。
“好。”他沉声道,“既然答应了陪你疯,就疯到底。你放心渡劫,元婴交给我。”
李守才心中一暖,郑重道:“多谢峰主。”
两人继续赶路。
身后,千里之外的云层中,两道身影若隱若现。
“他发现我们了”女修皱眉。
男修摇头:“不可能。我们离得这么远,他一个金丹怎么可能发现”
女修想想也对,便不再多想。
更远处,六道身影隱藏在虚空裂缝中,正是天魔宗的六位元婴。
为首的老者盯著李守才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一旁的中年女修道:“长老,姜家的人也跟来了。”
老者冷笑:“让他们跟。
等拿到太阴珠,他们若敢抢,一起杀了。”
“是。”
六人继续跟隨,悄无声息。
两拨人马,都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却默契地没有动手。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真正的战场,在儋州,在李守才渡劫的那一刻。
三日后,李守才和玉磯真君抵达儋州。
远远地,棲蛟峰已经映入眼帘。
那座山峰依旧巍峨,峰顶縈绕浓郁灵气。
四阶下品灵脉,足够他渡元婴天劫了。
“几十年没回来,还是老样子。”
李守才心中涌起一股亲切。
两人降落在峰顶。
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承飞连忙迎上前来,躬身行礼:
“父亲!玉磯前辈!”
李守才点点头,看著眼前这个儿子,心中欣慰。
二十年不见,李承飞的气息更加沉稳。
“家族如何”他问。
李承飞道:“一切都好。
父亲要渡劫的事,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没有告诉任何人。
族中只有几位金丹知晓。”
李守才点头:“好。传令下去,暂时不要清理周围的族人,也不要驱赶周围的修士。一切照常。”
李承飞一愣,但很快点头:“是。”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
父亲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李守才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嘆。
这次渡劫,可能是家族最大的危机,但也是最大的机遇。
若能成功,李家就有元婴老祖,真正立足东荒,成为一方势力。
若失败……
他不愿多想。
玉磯真君站在一旁,看著这座山峰,赞道:“灵脉不错,四阶下品,足够你渡劫了。
比我当年渡劫的地方强多了。”
李守才笑道:“峰主过奖了。当年您渡劫的地方,想必也是一处宝地。”
玉磯真君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那些跟踪的人,还在吗”
李守才神识散开,仔细感应片刻,点头:“还在。至少两拨人马,一拨必定是姜家的,另一拨……气息阴冷,是魂衍宗,还是东海那波魔修”
玉磯真君脸色微变:“魔修血魔老祖的余孽”
李守才点头:“很可能。”
玉磯真君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两拨人马,至少五位元婴。我最多能拦住两三个。”
李守才道:“峰主不必担心。他们现在不会动手,要等我渡劫时才会出手。到时候,我有安排。”
玉磯真君看著他,忽然笑了:“好,我听你安排。”
他心中虽然好奇李守才有什么底牌,但没有多问。
这些年,他看著李守才一步步成长,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如今即將渡劫,每一步都走得稳健。
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夜幕降临,棲蛟峰笼罩在月色中。
李守才盘膝坐在峰顶,闭目调息。
他的身旁,玉磯真君盘膝而坐,也在修炼。
忽然,李守才睁开眼,心念一动。
五道光芒从他体內飞出,落在峰顶。
冥凤化身的黑衣女子,冷傲而立。
玄冰化身的白衣少年,气息沉稳。
雪羽鹤化身的白衣男子。
雷蛟化作一个紫衣青年。
水月幻蛟化作一个青衣女子。
五只四阶妖兽,全部化形!
“主人。”冥凤微微欠身。
李守才点头,沉声道:“有人盯上我们了。你们可有发现”
冥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向远处的夜空,神识朝著四周释放:
“应该有两波人马。
一波两三位,另一波最少五个。都在千里之外。”
玄冰皱眉道:“主人,要不要我们去把他们清理了”
李守才摇头:“不急。他们现在还不確定我要渡劫,若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继续道:“等我引来雷劫的那一刻,你们再动手。
到时候,他们不敢攻击我。
雷劫之下,攻击渡劫者会被天道视为挑衅,直接引来雷劫轰击。他们没那么傻。”
冥凤眼睛一亮:“主人英明。”
李守才看向她:“冥凤,你带著它们四个,到时候负责清理魔修。那姜家元婴,交给峰主。”
冥凤点头:“遵命。”
她又看向玉磯真君,淡淡道:“老头,那两位交给你了。可別死了。”
玉磯真君嘴角一抽,没好气道:“放心,死不了。”
李守才笑了笑,继续道:“记住,速战速决。
我渡劫时需要全神贯注,不能分心。
你们儘快解决战斗,然后回来为我护法。”
五只妖兽齐声应道:“是!”
李守才挥挥手,它们各自散开,隱入夜色中。
玄冰沉入灵湖,隱藏气息。
雷蛟和水月幻蛟潜入山林,消失不见。
雪羽鹤化作一只普通白鹤,落在峰顶的树枝上。
冥凤则化作一道黑烟,融入李守才的影子中。
五只妖兽,全部就位。
玉磯真君看著这一幕,心中震撼。
五只四阶妖兽!
其中一只还是四阶圆满!
这小子,什么时候积累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重新审视李守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难怪他敢硬刚化神。”
他心中暗嘆,“有这股力量在,確实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