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大手一挥,语气冰冷:“本王不管鸡鸣城的生死,只知务必攻破敌军大营!”
“明日全军出战,本王就不信了破不掉伯顏孟克的『龟壳』!”
秦王发话,眾人虽有顾虑,也只得躬身领命。
就在此时,李琰的亲卫快步闯入议事厅,高声稟报导:“秦王殿下,鸡鸣城的军队回来了!”
什么!
李琰目光一凝,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亲卫:“他们把鸡鸣城丟了”
他心头巨震,鸡鸣城守军折返镇远,那鸡鸣城定然已然失守。
一旦鸡鸣城失守,伯顏孟克便不再是孤军奋战。
这场仗,他还怎么打
晋王李臻悄悄瞥了李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掩的笑意。
“林將军、李將军与吕將军,可有一同归来”
苏墨连忙追问亲卫,语气中满是关切。
亲卫拱手回稟:“启稟大人,归来的残军约两千余人,队伍十分庞杂。领头叫门的是李平安大人,其余几位大人是否归来,並未提及。”
听闻李平安归来,苏墨稍稍鬆了口气,隨即朝李琰进言:“殿下,鸡鸣城的弟兄总算平安归来,请容下官前去迎他们入城……”
“不必!”
李琰冷声打断,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重视”。
“他们劳苦功高,苏大人亲去迎接怎够分量本王亲自去!”
苏墨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亲去迎接残军,安置休整。
若林峰三人皆顺利归来,李琰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笔勾销三人强行出城一事。
可李琰压根没打算轻易翻篇,看他这般架势,分明是要找林峰等人算帐。
半个时辰后,镇远城北门外。
李平安、吕錚等人,终於等到了城头上的人影。
方暉立於城头,高声朝城下喊话:“城下何人领兵秦王殿下亲至,尔等报上名来!”
吕錚闻言,心头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他们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才赶到此处,竟还要受这般盘问
“你——”
吕錚的话尚未出口,便被李平安伸手拦住。
李平安朝他轻轻摇头,隨后深吸一口气,大声回道:“末將辽东军指挥使李平安,携镇远军副將吕錚、义军將军石崇、义军副將冯晴,及镇远、辽东、义军三军弟兄,叩请入城!”
原本,石崇等伤员已被林峰先一步送回镇远城。
可队伍行至象鼻山南麓时,石崇的伤势突然恶化。眾人只得停下脚步为他诊治。
待其伤势稳定后,恰好与后方赶来的李平安等人合兵一处。
城头沉默片刻,方暉再度喊话:“秦王殿下问,你等为何没能守住鸡鸣城”
李平安眼眶微微泛红,沉声回稟:“启稟殿下,末將与林將军、吕將军赶至鸡鸣城时,南门已被郑彦夜袭攻破。北蛮军势大,吾等只得先夺城门、入城救援。”
“义军副將张铁为掩护主力撤退,在城中死战不退,最终被郑彦、郑斌兄弟虐杀,三军弟兄亦伤亡惨重。”
李琰缓缓走到城墙边,居高临下地望向城下。
“李平安,你等既已夺回城门,为何不继续坚守为何不將敌军歼灭於城內,反倒要突围”
李平安悽苦一笑,声音中满是无奈:“殿下,当时郑彦、郑斌兄弟南北夹击,我三军弟兄加起来尚不足北蛮军总兵力的一半。能带著部分弟兄突围出来,已是末將三人拼尽全力的结果。”
李琰的目光扫过城下一张张脏兮兮、满是疲惫狼狈的脸庞,最终定格在李平安身上,沉声问道:“林峰去了何处”
李平安鼻子一酸,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他哽咽著回稟:“殿下,我等突围后,郑彦、郑斌兄弟竟在城头虐杀了张铁。隨后郑彦亲率万人,將我等追至象鼻山中。”
“林將军带领我等在山中与敌军周旋,最终斩杀了敌军副將郑斌,还曾將郑彦诱入山谷,险些將其烧死。”
“怎料那恶贼命大逃脱,双方隨即爆发激战。”
“待我等击溃敌军后,林將军与郑彦,便已双双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