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藩王世子和勛贵子弟更是张大了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不愧是杏林侯的儿子,真猛啊!』
方孝孺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几岁的小孩顶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
他指著李烁,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竟敢拿太祖说事……”
李烁面不改色:“为什么不行那是学生的干祖父,而且学生並没有不尊重,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方孝孺一窒,但还是硬著头皮说:“李公子年岁尚幼,这圣人之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明白的!”
李烁又说:“方先生,学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孝孺深吸一口气:“说!”
李烁看著他,继续说道:“学生觉得,方先生教的是儒,不是学。”
方孝孺愣住了:“你说什么”
李烁解释道:“我爹送我来大本堂的时候就说过,学是求知的道理,儒是治世的一种方法。学是为了明事理、辨是非、长本事。儒只是学的一种,不是学的全部。”
他看著方孝孺:“方先生教我们读《论语》,是为了让我们明白做人的道理,这没错。但方先生刚才说,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把义和利完全对立起来,学生觉得不对。”
他继续说:“朝廷赚了钱,给將士们发军餉,这是不是义给工匠们开工钱,这是不是义给百姓们修路,这是不是义义和利,为什么不能兼得”
方孝孺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教书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孩子驳得哑口无言。
关键是,这孩子说的……好像確实有道理。
一旁的李贤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看著李烁,眼里满是崇拜。
『乖乖,烁弟太厉害了!』
『连方孝孺都被他说得没话说了!』
他忍不住偷偷朝李烁竖了个大拇指。
方孝孺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李公子,你说得……也有些道理。”
他摆摆手:“今日的课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把《论语》再好好读读。”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方孝孺一走,大本堂里顿时热闹起来。
朱允烜一巴掌拍在李烁肩上:“烁弟,你可以啊!把方先生都说懵了!”
李贤也凑过来,一脸好奇:“烁弟,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爹教你的”
李烁点点头:“我爹说过,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背书。方先生讲的道理,我们要听,但也要自己想想对不对。”
李贤一脸崇拜地看著李烁:“烁弟!你太厉害了,你教我吧!我也想学怎么顶方孝孺!”
“首先,我说了好几次了,”李烁看著李贤说道,“你不应该叫我烁弟,你应该叫我烁叔!”
“其次,学这个是要脑子的,你学不了!”
“你!”李贤急了,“你是不是在说我没脑子!”
“首先,这是你自己说的,”李烁依旧不慌不忙,“其次,你这个表情,是想跟我比划比划吗”
“我........”李贤一下子泄气了,虽然李烁比他小点,但是玩摔跤,他从来没贏过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