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小霞掛在江川背上的样子,眼神闪了闪,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花子走到近前,看著掛在江川背上的小霞,笑著摇了摇头。
“小霞,下来吧,江川还要休息呢。”
“不要嘛!”小霞撒娇似的又蹭了蹭:“我就要掛著他!”
花子无奈地看了江川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著办吧。
江川正想说什么,余光突然瞥到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过来。
扇斗。
他刚才还站在原地抱著脑袋抽搐,现在突然不抽了。
整个人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眼神从刚才的茫然变得清明了起来。
但那种清明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失败后反思自己的清明,而是那种……找到了藉口、给自己编好了故事的清明。
他嘴角甚至掛上了一丝笑意。
不是之前那种狂妄的笑,而是一种……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笑。
江川在心里嘀咕:这老登,不会精神被打错乱了吧!
爱美也看到了父亲走过来。
她心里一喜。
爸爸走过来了……是不是想明白了是不是要承认失败了
他终於回归家庭,承担责任了么。
毕竟刚才那一拳,那么乾脆利落,那么碾压式的胜利,正常人都会服气吧
爸爸虽然性格偏执,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爱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准备劝父亲回家。
她张开嘴,喊了一声:“爸爸……”
声音不大,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带著点女儿对父亲的关心。
然而,扇斗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皱著眉,像赶苍蝇似的抬起手,不耐烦地往旁边一推。
“让开。”
那一下力道不小,直接推在爱美的肩膀上。
爱美根本没想到父亲会这样对自己,脚下一个踉蹌,身体往后倒去。
爱美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抓住,整个人就要摔在地上。
好在一旁的花子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伸手揽住了爱美的腰。
“小心。”
花子的声音温柔但有力,手臂稳稳地托住爱美,把她扶正。
爱美站稳后,脸都白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著父亲宽大的背影,嘴唇抖了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花子轻轻拍了拍爱美的后背,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
她看著扇斗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扇斗完全没在意身后的情况。
他甚至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推了爱美。
或者说,推了就推了,无所谓。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江川身上。
不,准確地说,在火爆猴身上。
他笑嘻嘻地来到江川面前,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刚才还是那种“我才是最强的”的狂妄。
现在变成了一种……討好的、諂媚的笑。
“哎呀,江川小兄弟,打得好打得好。”扇斗搓著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爆猴:“打得確实不错。”
江川看著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多谢夸奖。”
扇斗又往前凑了一步,眼睛还是没离开火爆猴。
“我跟你说啊,小兄弟,你这只火爆猴,真的不一般。”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江川面前晃了晃。
“我打了一辈子格斗,见过多少格斗系神奇宝贝了数都数不清了。”
“但像你火爆猴这样的,万中无一。”
“真的是万中无一啊!”
他说“万中无一”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拔高了,像是在宣布希么了不起的发现。
江川没接话,就那么看著他。
扇斗舔了舔嘴唇,继续说。
“你知道吗,火爆猴这个物种,大部分都是莽夫。就知道冲,就知道打,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但你这只不一样。”
“它不光有力量,还有天赋。那种格斗的本能,那种对时机的把握,那种在挨打中积蓄力量的能力。”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开始比划了。
“这是天生的格斗天才!百年难得一遇的格斗天才!”
火爆猴站在江川身边,歪著头看著扇斗,眼神里带著点困惑:还有一场格斗要打么
扇斗又往前凑了一步,离江川只有半米远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我跟你说个秘密”的亲密感。
“小兄弟,等打完p1比赛,把你的火爆猴送给我吧。”
江川:“……”
空气突然安静了。
小霞还掛在江川背上,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她张著嘴,一脸“我刚才听错了吧”的表情。
花子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爱美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父亲。
扇斗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继续说著,语气越来越亢奋。
“我有高超的格斗技巧!我研究格斗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多!”
“你的火爆猴是万中无一的格斗天才,由我来培养它,它未来一定能成为格斗冠军!”
“真的!你信我!”
他拍著胸脯,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你一个格斗新手,根本不懂怎么培养格斗系神奇宝贝。你把它放在手里,那是暴殄天物!是浪费它的天赋!”
“但我不同!我有经验!有技术!有训练方法!”
“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它的潜力全部激发出来!”
“把它送给我吧,我才能激发它的所有潜力。”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著火爆猴,眼睛里冒著光,有种下一秒就要抱走火爆猴的感觉。
江川听到这话,直接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那种“你特么在逗我”的笑。
他当然知道原剧本里扇斗会来索要火爆猴,但知道归知道,真当面对面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很难不笑出来。
一个刚被自己打败的对手。
一个被一拳干到抱头抽搐的中年老登。
跑到自己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要把自己的神奇宝贝送给他。
还说什么“我能培养得更好”。
离谱。
真的太离谱了。
离谱到江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扇斗那张写满“我是为你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