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向北出狱,店面即將开业,白家这个隱患也撕破了脸。
江州的水越来越浑了。
但他不怕。
以前那个刘今安在乎的东西太多,所以处处受制於人。
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除了向北和梦溪,还有老顾。
谁敢伸手,他就剁了谁的爪子。
......
这次,刘今安几人隨便找了家大眾浴池。
五个人下车。
萧瑶吵著要一起进,被刘今安拎著脖领子丟在休息区。
这丫头也不恼,抱著手机在那玩,两条大长腿晃来晃去。
水汽升腾。向北背上全是伤疤、烫伤交错。
刘今安搓著他的背,一言不发。
洗完澡出来,向北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有一种野性难驯的利落劲。
这小子走在大街上绝对惹眼。
回到小院。
刚推开门,就闻到了燉肉香。
进了屋,看到顾城正繫著围裙,在锅里撇浮沫。
王姐在水池边洗著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老顾。”
刘今安领著向北走过去。
向北看著顾城。
他和顾城以前见过几次,知道这是顾曼语的爹。
一想到养母的死,向北心里就扎了根刺。
但他分的清恩怨,这事怪不到老头头上。
“顾叔。”
向北打了声招呼。点了点头,態度不冷不热,规规矩矩。
顾城放下勺子。
他看著比以前清瘦了许多的向北,点了点头。
“小北回来了好,好。”
顾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上去拍拍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心里替自己闺女觉得愧疚。
“快进屋,饭马上就好。”
王姐也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小北快进屋暖和暖和,饭马上就好。”
向北冲王姐笑了笑,算打过招呼。
这是老街坊,以前他们也没少来往。
刘今安没多说什么,带著向北进了正房。
正房条案上,摆著养母的遗像。
前面放著香炉。
向北看著照片上慈祥的面孔,眼圈一下就红了。
七年,他在南郊监狱里熬过了两千多个日夜,就是想出来后能让老太太享几天清福。
可最后,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扑通”一声,向北双膝跪在地上。
他没有哭出来,只是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下都听得让人揪心。
向北久久没有抬起来。
七年。
他没能在母亲床前尽孝,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著。
这是他心里永远也无法抹去的遗憾。
刘今安拍了拍向北肩膀,从抽屉里拿出三根香递给向北,向北点燃,插在香炉里。
“妈,小北回家了,您老就安心吧。”
刘今安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