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是我让你留下的。”
“不过,我问你,你那个前程再好,上京的机会再多,你刘今安混到头不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吗”
“你能拿百万年薪,可你能负担得起你母亲这几年几千万的医疗费吗”
向北是在忍受不了了,他一脚踹翻了凳子。
“闭上你的臭嘴!”
向北指著顾曼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老太太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顾曼语愣住了。
紧接著,她仰起头,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眼泪就顺著脸颊疯狂往下掉。
“对!”
顾曼语指著向北,声音嘶哑,“你说得对!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往前走了一大步,逼近向北。
“可是有钱能让你妈多活几年!有钱能让你妈少受病痛的折磨!有钱能让你妈又最好的疗养环境!有最好的医护人员照顾,有钱能让你和刘今安多叫了几年的妈!”
“这些,还不够吗”
这几句话,一连串地砸过来。
向北的呼吸一滯。
顾曼语没有停下,她红著眼。
“向北,老太太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在念叨你。”
顾曼语咬著牙,“可你在哪你在里面蹲大牢!”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你有一天让老太太省过心吗你尽过一天孝道吗你端过一次屎尿盆吗你给老太太拿过一分钱的药费吗”
“你没有!”顾曼语歇斯底里地吼道:“是我!是我顾曼语用钱把她的命吊到了现在!你跟我谈稀罕没有我的钱,老太太几年前就死了!”
向北僵在原地。
高举的手颤抖著,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他向北就是个混蛋,整天在社会上惹是生非。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愧疚感,压得向北喘不过气来。
他眼眶里的眼泪打著转,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萧瑶看不下去了。
她最烦这种居高临下的道德绑架。
萧瑶从椅子上跳下来,单手掐腰,指著顾曼语。
“少在这给自己脸上贴金,出钱治病是你自己乐意,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拿钱了既然你出了钱,那就大大方方认下这份情,拿著救命的恩情当筹码,转过头来要挟质问別人,你这叫什么你这叫交易!做婊子还想立牌坊,真当別人都是傻子呢”
顾曼语转头,冷冷看著萧瑶。
“谈钱你们说俗,你们说是交易,可我那几年付出的仅仅是钱吗,我顾曼语也尽过孝道,也尽过一个儿媳妇的责任和义务。”
她看著萧瑶,“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萧瑶一滯,“你......”
“小北,萧瑶,你们坐下。”
这时,刘今安开口说道。
顾曼语也没再没理会两人。
她现在只在乎刘今安的態度。
“刘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