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是胆小,没闹明白理髮师是给她整什么,也不敢问,糊里糊涂就弄完了。
结果自己这一烫,余奶奶闭上了嘴。
本来老態龙钟的老太太,一下年轻了十岁不止,先前稀少的能瞅见头髮的头髮,现在看著一点缝也没有。
看著都不像农村老太太了。
不过余奶奶是闭上了说林芳的嘴,一路上没少嫌老伴瞎给她花钱。
余向东和林芳给买了房子,本来说按月给几百块钱的生活费的,但后爷爷没肯要。
说他有退休金,虽然不多,但养活他们两个老的绰绰有余。
他既然同余奶奶结为了夫妻,那养家就该是他的责任,余向东要养他娘,等他以后死了再说。
钱有多可以省著留给子女,瞎给她花干什么。
“你娘这后老伴没找错,你外公外婆真是害了你娘一辈子。”林芳私下都跟余向东嘀咕。
余向东,“……”
哪有这样的,当著人儿子说人爹的不是。
余向东不想承认,“情况不一样,他们现在一把年纪,哪能还跟年轻夫妻似的,人生都过了大半了,剩下的时间不得好好珍惜,要真年轻在一起,也未必有多好。”
林芳哼他,“人的本性在那里,李叔至少责任心比你爹强!也比你爹大方!”
余向东,“……”
余奶奶和后老伴上了一学期的老年大学后,还是决定不去了,老两口想摆摊。
“你说说,他们一把年纪了摆什么摊,要是摔著绊著了,我和余向东还得腾出空来照顾他们。”林芳跟姚秀英抱怨。
她预想的婆媳鸡飞狗跳的日子没来,但余奶奶还是很能折腾。
双喜刚到家洗了手准备吃饭,闻言抬起头来,“芳姨,这不是没摔没绊嘛,別为没发生的事情担心,我觉得这摊可以摆。”
余奶奶她们这辈人结婚早,生孩子也早,最大的儿子五十了,她老人家都还没满七十。
羊城八十岁的老太太还有去跳迪斯科的呢。
“哈,那给开”林芳不一定听余向东的话,但肯定会听双喜的话。
反正听双喜的话没吃过亏。
姚秀英点头,“咱们是在城里待久了,看多了到年纪退休的老人,老家的老人谁不是一直劳动到动不了。”
林芳一想也是,她爹娘现在都还在家里种菜挑去城里卖呢。
很快,余向东就给弄好了摆摊的地方。
在一个巷道口,不卖炸串,卖包子馒头和花卷。
余向东和林芳这才知道,余奶奶的后老伴在国营厂里干了半辈子的白案。
行吧,人家是凭本事吃饭。
他们就是帮忙找地方而已,租金也是老两口自己掏。
羊城的早茶文化盛行吧,各种糕点数不胜数,鲜香味美,但老两口的摊子摆了几天后就供不应求了,都说好吃。
老两口也不贪多,卖完就收摊,带著给余伟他们留的,溜达完回去,正好赶上林芳一家起床。
有多的时间,还会炒两个小菜就馒头、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