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拍了拍奥托的肩膀,对著他摇了摇头,路明非將这个排交给他,他可不能將整个排都送上军事法庭。
“照顾好汉斯中士,我和你们走。”说完愷撒坦然地走向冯德雷尔。
就在二排的士兵要將愷撒捆住的时候,一块砖头砸中冯德雷尔拿枪的那只手,同时还伴隨著一声怒喝。
“你他妈的敢绑我的人!老子还没死呢!”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穀仓门口,路明非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晃晃,扶著门框才勉强站稳,但他那双眼睛,却燃烧著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
“排长!”奥托第一个喊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喜和担忧。
三排的士兵们齐刷刷地看向路明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就连其他排的士兵,看到这个据说快要死的人居然还能站起来,还能掷出如此精准的一击,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汉斯中士,你————”冯德雷尔捂著手腕,满脸都是震惊。
“给我揍他们丫的!所有责任都由我承担!”路明非大声喊道,他虚弱的身体开始挺直,浑身上下升腾著热气脸色重新变得红润,他像是猎豹一样窜出,一下就將冯德雷尔扑倒在地,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下。
他在穀仓內將外面的话全都听见了,那些人想要將他送到后方去,他可以理解,毕竟他现在算是病原体,但是他没有办法接受愷撒因为帮他说话被送上军事法庭。
“排长!”旁边二排的士兵看见路明非在殴打他们的排长,连忙想要上去拉,但是奥托他们可不是吃素的,排长都带头衝锋了,他们怎么可能不上。
奥托和三排士兵已经和其他排的人打成一团,三排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经歷过生死活下来的,战斗力远超其他排,再加上他们同仇敌愾,士气高昂,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人数更多的对手。
路明非並没有下死手,如果杀人了那就是真的叛变了,他將冯德雷尔打成猪头后,和愷撒联手去揍其他排的士兵和军官。
他们俩出手都不重,顶多就是脸上身上出现淤青,不过两人挥动拳头的时候脸上都带著笑容,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爽过,这不是在生死搏斗,只是单纯的殴打。
这两个人配合默契得可怕,路明非在正面抵挡所有人,愷撒负责侧翼,拦截任何试图偷袭的人。
堑壕里一片混乱,拳肉交击声,怒骂声,呻吟声混成一片。
“住手!都住手!”
亨里克上尉的怒吼声终於响起,带著自己连部的人赶到,这些人端著步枪,枪口对著混战的人群。
场面逐渐安静下来,士兵们纷纷停手,退到两边,地上还躺著十几个人,在痛苦呻吟,但没有人死亡。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亨里克脸色铁青的说道。
一片沉默,士兵们低下头,不敢说话。
亨里克走到冯德雷尔面前,这位少尉已经被人扶起来,整张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一只眼睛完全睁不开,嘴唇也破了,正在渗血。
“冯德雷尔少尉,解释一下。”亨里克说。
冯德雷尔想说话,但一开口就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
他们————叛————
“谁叛变说清楚。”亨里克继续问道。
“汉斯中士————愷撒下士——还有三排所有人————他们袭击上级军官————”冯德雷尔含糊不清地说道。
亨里克转向路明非:“汉斯中士,你有什么要说的”
路明非挺直脊背毫不犹豫的说道:“报告上尉,我承认我动手了,但冯德雷尔少尉先拔枪威胁三排士兵,还要以叛变的罪名將他们送上军事法庭,我无法接受我的副手因为为我辩护而受到这种对待。”
“所以你就动手打人”亨里克问。
“是,但我控制了力度,没有下死手,如果我真的想杀人,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路明非坦然承认。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他们相信路明非能做到,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亨里克又看向愷撒:“愷撒下士,你呢”
“我协助了汉斯中士,责任在我们俩的身上,不在其他士兵。”愷撒同样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我也有责任,我也动手了!”奥托也站出来喊道。
“还有我!”“我也是!”
三排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站出来,愿意共同承担责任。
亨里克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但是军纪必须维持,內訌绝不能容忍。
“汉斯中士!愷撒下士!奥托下士!关一个星期的禁闭!等候军事法庭调查你们今天的行为!三排暂时由我亲自管理!”
殴打上级军官的罪名实在太大了,即使是他都没有办法兜住,他能做的就是保住这一个排的士兵。
“是!!!”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他们都没意见毕竟他们真的打了人,现在能护住其他士兵已经不错了。
“汉斯中士,你的身体真的恢復了”亨里克说完处罚后,还是忍不住看向路明非,之前路明非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现在居然能活蹦乱跳了。
“完全恢復了,上尉。”路明非回答道。
亨里克若有所思,他想起一些战场上的传说,有些士兵在经歷生死后,会觉醒某种特殊的能力,虽然他不相信超自然现象,但路明非的变化確实无法用常理解释。
而且在贵族圈內还流传著有一个更厉害的贵族圈,里面的贵族不仅有权有势,富可敌国,还有特殊的能力。
他隱约听说过普鲁士国內有一个最顶级的家族叫做卡塞尔,但是那个家族在十五年前突然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他晃了晃脑袋,將这些想法都晃了出去,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把他们带下去。”亨里克命令道,很快便有人將路明非三人带到一间房子里关了起来,三人一同靠著墙壁坐下。
“谢谢。”路明非对著旁边的愷撒说道。
“没什么,我们可是战友。”愷撒笑著说道。
“他们会怎么审判我们”奥托则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问道。
“殴打上级军官,最少也是降级,重则————枪决,不过亨里克上尉既然没有牵扯其他人,说明他想保我们,但最终决定权在军事法庭。”愷撒开口说道。
路明非问道:“军事法庭什么时候来”
“通常要等一两个星期,前线情况复杂,军事法庭人手不足,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愷撒道。
“时间有什么用总不能越狱吧”奥托苦笑道。
“不,不用越狱,只要证明我们的价值就好了。”愷撒有些神秘莫测的说道。
“怎么证明”路明非和奥托一同问道。
但当他们话音落下,外面传来爆炸声,隨后是士兵惊慌的喊声。
“敌袭!”
下一刻禁闭室的门被猛地拉开,一名传令兵脸色煞白地衝进来:“法军进攻了!全线都在交火!上尉命令汉斯中士,霍夫曼下士,奥托下士,立即释放,上前线指挥!”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愷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等待的机会来了。
在十多分钟前他就注意到对面法军发现了这边的混乱,打算发起进攻,从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走!”路明非第一个衝出禁闭室。
外面的景象已经是一片混乱,法军的炮击比预想的更猛烈,炮弹像雨点般落下,將原本就泥泞不堪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
士兵们在堑壕里四处奔逃,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著命令,但收效甚微。
亨里克上尉有些惊恐的在三排的位置指挥战斗,当他看到路明非三人过来,他没有废话:“法军投入了至少两个连的兵力,三排防区压力最大,我需要你们立刻回去指挥!”
“上尉,我们的禁闭————”愷撒提醒。
“暂时解除。”亨里克斩钉截铁。
“如果你们能守住阵地,击退法军,我在军事法庭上就有理由为你们辩护,如果守不住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明白。”三人立即立正开始指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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