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慎在后面看著,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她离开了他的怀抱,却並没有推开若华。
她还愿意做他们的亲人,但却要改变和他的关係。
章慎猜测到了祝青瑜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因为猜测到了,心里一阵阵痛楚蔓延。
在离去的那半年,她与他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甚至更早,一年前,当锦衣卫踏进扬州府衙宴席的现场,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她与他之间,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偏他自欺欺人,只想假装一切如前,可她如今,却要亲自告诉他,不一样了。
章若华抱著祝青瑜的胳膊在前面走,回头见哥哥没跟上,意识到什么,笑嘻嘻道:
“二哥,你站著干嘛,吃饭啦,是不是我抱了嫂子,你没得抱所以生气了”
章慎笑道,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是啊,我都没得抱。”
章若华仍把祝青瑜的胳膊抱得紧紧地,笑得欢快极了:
“那我不管,我要跟嫂子一起走。”
章若华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一家人用完晚膳,祝青瑜对她道:
“若华,还有客房吗”
章家的庶务一直是章若华在管,还以为祝青瑜在问隨她从北疆来的人有没有安排好,回道:
“嫂子,你带回来的人,我都安排好了,都有地方住,你別担心。”
祝青瑜笑道:
“不是,是我住。今晚太晚,不好去驛站了,我先住客房,明天我让人把惠医馆收拾出来,后面我就搬惠医馆去住了。”
章若华嚇坏了,看看章慎,又看看祝青瑜,担心是嫂子和二哥吵架了,都不敢说话。
祝青瑜起了身:
“这样,正好我还没逛过府衙,我自己去看看,挑一间。”
祝青瑜起身要走了,坐她旁边的章慎拉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走,声音闷闷地说道:
“你不要去住客房。”
章若华看情况不对,赶紧跳起来,跑到门口,自己退了出去,把门给他们关上了。
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章慎声音中都带了哭意:
“是为了他吗”
祝青瑜任他拉著袖子,回道:
“是。敬言,你如果想怪我,我理解,也接受。”
章慎更难过了,强忍著,实在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我是要怪你,青瑜,你太偏心他了,我好难过!你怎么能这么偏心他,他明明这么坏,我要骂他!他怎么不敢自己来说!他这么坏,我要骂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