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把她放进温暖的浴桶里,似乎也太想直面这个问题,含糊答道:
“得看情况。”
想到他马上要走了,祝青瑜对他的配合度高了很多。
她不知道旁的人谈恋爱是怎么样,但顾大人谈恋爱看起来是想要抓紧时间时时刻刻贴在一起。
其实,她也是。
顾昭也挤进了浴桶,两人叠坐在温水中抱在一起。
祝青瑜靠在他怀里,顾昭低下头来要亲,她也抬头迎了上去。
沉浸在热恋中的爱人,总是这般神魂顛倒,空间和时间都在愉悦的感官中模糊。
祝青瑜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洗完的,是怎么洗的,又是什么时候又回到床榻上去的。
待她再有清醒的意识,已经又是夜半,两人既错过了早膳,午膳后,再次错过了晚膳。
顾昭抱著她,几乎是祝青瑜一醒,他就醒了。
祝青瑜又累又饿,疲乏更甚白日,凶巴巴地警告道:
“完了,这个点,酒楼也关了门,做饭的妈妈们也睡了,顾大人,咱们得饿肚子饿到明天白日了。你今晚要再不能汲取教训,明天早上咱们再错过早膳,我就把你赶出门去,今晚好好睡觉,不准再作妖。”
呵,作妖
说得好像耽於享乐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就他一个人似的!
此时此刻,稍有饜足之意还想再接再厉的顾昭极其的识时务,一点都没有跟祝大人爭辩,反而积极主动地爬来,边穿衣裳边回道:
“我的错,我去给你找吃的。”
夜半三更之时,祝青瑜本是不信人生地不熟的顾昭能找到吃的来的。
结果不到半刻钟,顾昭先是端了装著温水的铜盆进来,拿了帕子给她擦。
水温恰到好处,简直就跟有人早备好了,专等著他们醒了给送来一般。
紧接著顾昭又提了食盒进来,夜宵的份量和温度也是刚刚好。
祝青瑜坐到桌前,看著这么周到的夜宵都有点懵,想到什么,问道:
“秦嬤嬤来了”
顾昭给她拿筷子,笑道:
“是啊。”
祝青瑜觉得奇怪:
“昨日怎么没看到,她住哪儿呢”
顾昭这两日过得实在太过心满意足,太过安逸,以至於脑子也跟著放鬆了,一时不察,说漏了嘴:
“两江总督府。”
祝青瑜更奇怪了:
“秦嬤嬤为什么不跟著来这里住,要住总督府你跟两江总督很熟啊不是,两江总督不是空缺一直没补吗”
顾昭筷子一顿,心中懊悔,想要再找补已经来不及。
祝青瑜已经反应过来:
“你调任两江总督了”
既是调任两江总督,怎么不早说,害她以为他马上要回京城了!
顾昭脸上露出一个最温润的笑来,试图矇混过关:
“是,没来的及说。”
没来的及说啊到底是没来的及说,还是故意不说
呵呵。
祝青瑜笑而不语,暂时隱忍不发。
待顾昭送完食盒出去,再要回来时,却发现祝大人已经关上了臥房的门,闭门谢客。
顾昭可怜兮兮地:
“青瑜,你让我进去。”
早已饜足到过度,用完就丟的祝青瑜不为所动,铁石心肠地说道:
“回你的总督府去,明天我还要看诊,不准打扰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