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同伴的脑袋就飞了。
真的飞了。
他看著地上抽搐的无头尸体,看著鲜血蔓延到脚下。
那股浓重的血腥,让人反胃。
他看向明一。
那个男人提著滴血的刀,正向他走来。
“嘀嗒……嘀嗒……”
大厅里,只有血滴落地的声音。
寸头男人双腿一软。
“噗通。”
他跪倒在血泊边缘。
一股热流顺著裤管淌下——他嚇尿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疯了似的举起双手摇晃,声音破碎,连不成句。
“別……別杀我!”
“我不认识他!大哥!祖宗!我发誓我不认识那个死掉的人!”
他语无伦次地撇清关係,鼻涕眼泪混著血水糊了满脸。
“是他自己找死!跟我没关係啊!跟他不熟!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求求您別杀我……”
明一脚步不停。
一米、半米。
看著滴血的刀尖逼近脖子,寸头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
“砰!”
一声闷响!
寸头男人浑身一抖,等待著死亡。
但几秒过去,预想的剧痛並未到来。
他壮著胆子,偷偷睁开一条眼缝。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明一確实出手了,但目標不是他。
是他身边另一个女伴,那个被胁迫的女孩。
女孩早就嚇傻了,只会瑟瑟发抖,忘了逃跑。
明一没有用刀,只是上前一步,一记手肘击中她的下巴。
力道刚刚好,人晕不伤脑。
对他这粗老爷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温柔。
至此,现场还醒著的,只剩跪在血泊里的寸头男人。
明一收回手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从现在开始。”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不喜欢听你解释,更不喜欢被人多嘴。”
他用滴血的刀尖,轻轻点了点寸头男人的胸口。
“带路。”
“你一个,就行了。”
不远处,明道看著满地狼藉,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一的处置很乾净。
该杀的杀了,该打晕的打晕了。
他信步走到无头尸体旁,捡起地上的手枪。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
“还剩四发。”
明道轻声念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嫌弃。
他拍回弹匣,把枪別在后腰。
“走啊”
听到指令,明一眼神一冷,反手一巴掌抽在寸头男人脸上。
“聋了!叫你走!”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寸头。
他哪里还敢迟疑。
“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他连滚带爬地从血泊里站起来。
双腿发软站不直,只能死死扶著墙,哆嗦著结巴回应。
“二位……二位爷这边请……”
“负一楼……负一楼就在前面……”
他弓著身子,像条丧家之犬,踉蹌著走向幽暗的楼梯口。
明道和明一跟在他身后,如影隨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