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枫却低头盯住手中魔剑,眉峰微蹙——自始至终,它纹丝不动。
这让他心头直犯嘀咕:莫非夕瑶寻错了地方
此剑材质虽凡,却自有灵性,更经近期淬炼,虽不及镇妖剑威压慑人,但寧天枫始终认定,只差一次锻骨重铸,便能蜕为神兵。
可眼下,山谷灵气如潮,它却冷硬如石,毫无共鸣。
哪怕当年持剑者在此陨落,它也该颤一颤、鸣一声才是。
偏偏一点动静也无。
那若此处並非正主埋骨之地,又是谁,借那枚头盔引他们至此
寧天枫一时理不出头绪,索性把这团乱麻塞进心底,暂且搁置。
想不通便不硬想——眼下要紧的,是把失踪的人找回来。
军营扎得密不透风,四周又聚著成片流民,这绝非巧合。那些凭空消失的百姓,十有八九与营中人脱不了干係;就算主使另有其人,这些当兵的也必知內情、握著线索。
“好!”
夕瑶眼底一亮,声音都绷紧了,那顶头盔在她掌心嗡嗡震颤,热得发烫——若非寧天枫拦著,她怕是早撞开帐门冲了出去,哪怕身子已虚得打晃。
你可不能倒下……至少,在我踏进天界之前,得好好活著。
寧天枫无声一嘆,抬脚跟上。眼前这事,尚在可控之內。
……
……
“將军,牢里那批人又闹起来了!嚷嚷著要见官、要討公道,咱们是不是太手软了要不要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一名校尉攥著腰刀站在帐中,额角青筋直跳,嗓音压著火气,脸膛涨得通红。
“上回砍掉的脑袋,莫非没让他们看清规矩还敢在这儿装神弄鬼——若非留著他们还有用,早拖出去餵狗了!听著:隨你们抽、隨你们踹,但不准断气,不准毁容,更不准放血!等恶鬼军练成那一日,这些人,一个都少不得。”
將军眉峰骤然拧紧。换作从前,他早一道令下,將这群人尽数绞杀。可如今不同——他们得活著,活成引子,活成药引。待十万阴兵列阵,他便挥师北上,一举碾碎邻国边防,再顺势吞併其余几国。
南召国最近愈发猖狂,竟敢在边境设卡截粮、扣押使臣……等恶鬼军出关,第一个踏平的,就是它!
至於那位南召国师呵,倒要看看,他手中那点符籙道法,能不能扛住漫山遍野的煞气!
寧天枫站在帐角阴影里,神色微异。对方修为太浅,根本察觉不到近在咫尺的自己——哪怕他已站到三步之內,连对方咬牙时喉结的抖动都看得分明,甚至听清了那句低咒:
小杂种,活腻了不成
他对南召国並无多少牵掛,唯一牵肠掛肚的,不过是灵儿一人罢了。
却没想到,竟真有人把他记在眼里,还惦记到这份上……实在有些意外。
“所以,你们把灾民强迁至此,就是为了炼这支『恶鬼军』这邪法,从哪儿扒出来的”
將军正眯眼盘算著日后疆图,冷不防身后炸开一道声音,惊得他脊背一僵,整个人猛一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