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背暴猿缓缓侧过头,铜铃巨目牢牢锁住他,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杀意与暴戾。
“咕咚。”
寧天枫喉结滚动,一股寒气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它显然把他当成了鬼雾狼——那畜生最爱阴伏突袭,而自己方才跌倒、慌退、失衡……活脱脱就是偷袭者的模样!
“吼——!”
暴猿暴喝如雷,四蹄踏地,大地轰鸣,眨眼间已欺至身前,蒲扇般的大掌裹著罡风,狠狠拍在他胸口!
嘭!
寧天枫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十丈外的土坡,碎石飞溅。
“噗——!”
鲜血喷涌而出,五臟剧震,痛得他五官扭曲,眼前发黑。
“吼——!!”
暴猿再度嘶吼,猩红瞳孔燃烧著暴虐火焰,獠牙森然,利爪撕空,再度朝他扑来!
“跑!”
寧天枫头皮炸开,顾不上伤势,翻身跃起,拔腿就逃,脚下生风,唯恐慢了一息便成肉泥。
寧天枫虽身负重创,筋骨撕裂、气血翻涌,但根基未损,身法尚存七分火候,勉强能借山势折转腾挪,甩开银背暴猿的扑杀。
可那畜生铜皮铁骨、暴戾如雷,四爪刨地如犁,踏得碎石迸溅,始终死咬不放,两人一追一逃,距离竟纹丝未缩。
“呸!真当小爷是案板上的鱼肉”寧天枫喉头泛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反手抽出灵匕,剜了那畜生眼珠子!
“轰隆——!”
骤然间,一声闷雷似的炸响自地底滚来,整座山坡猛地一颤,寧天枫脚下一滑,险些栽进沟壑里。
“嘶……有东西在拱土!”他脊背一凉,瞳孔骤然收缩。
“咔嚓!”
话音未落,一枚拳头大小的墨色果实破开黑泥,骨碌碌滚至他脚边——果壳幽光流转,灵息如潮,扑面而来。
“元晶树!”寧天枫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那树通体乌沉如墨,外壳硬似玄铁,枝干纤细虬曲,活像一截盘绕的老藤。
“唰!唰!”
两道碧绿光束陡然刺破夜幕,直衝云霄,將半边天幕映得青荧荧一片。
“嗯!”寧天枫浑身一僵,脖颈发硬,连呼吸都忘了,活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
他这才惊觉——元晶树不止一棵!
环顾四周,整整八株同源异种的元晶树赫然矗立,主干粗壮如臂,枝叶层层叠叠,灵韵蒸腾如雾,甜香沁入肺腑,勾得人指尖发痒。
“九棵!”寧天枫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我明明只寻到七株……怎会凭空多出两株!”
九株元晶树,意味著九枚元晶幣!
“老天开眼我踩个石头都能撞见宝贝”他心头狂跳,指尖都在抖。
“咻——咻——咻——”
九株树齐齐亮起,绿芒迸射,似星河倾泻,又似萤火燎原,整片山谷霎时亮如白昼。
寧天枫站在原地,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黏在那九枚墨玉般的果实上,连眨眼都怕错过一瞬。
他不清楚元晶幣究竟值多少,可光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灵压,就足以说明——这是能叫炼器师抢破头、女巫拼了命也要攥在手里的硬货!
“这等机缘,谁敢撒手!”他胸膛起伏,热血直衝头顶。
九枚元晶幣啊!
他入云霄学院才半年有余,连《淬源丹》的丹方都还没摸熟,竟已撞上这等泼天富贵!
若传出去,怕是刚迈出山门,就得被各路豺狼堵死在半道上——元晶幣这玩意,向来是拿命换的!
“五百金幣还剩些零头,买《淬源丹》绰绰有余!”他咧嘴一笑,眼角都舒展开来。
他攥紧袖中金票,目光在九株元晶树间来回逡巡,迟疑片刻,终是一跺脚,伸手去摘。
“吼——!!!”
就在指尖將触未触之际,银背暴猿怒啸震林,巨躯腾空而起,裹著腥风一拳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