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丹境中期!”寧天枫心头猛震,心跳如擂鼓撞向胸腔。
“小杂种,拿命来!”蒙面男子暴喝如雷,右拳裹著沉闷风压轰然砸出,拳锋未至,气浪已將寧天枫髮丝尽数掀飞。
“拼了!”寧天枫低吼一声,双臂青筋暴起,元气狂涌灌入剑身——长剑嗡鸣震颤,骤然迸出一缕炽烈金芒,剑刃嗡嗡作响,似有龙吟在鞘中咆哮。
“轰——!!”
“嗡——!!”
两股巨力悍然对撞,爆鸣撕裂空气,狂澜般席捲四野。碎石炸裂,沙尘腾空,整片地面都为之一颤。
……
“噔!噔!噔!”
寧天枫连退七八步,脚跟犁出两道焦黑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唇色尽失,指节泛白。
蒙面男子却立如磐石,衣袍未动分毫。
高下立判,无需多言。
“寧天枫,你確实有点本事。”蒙面男子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语带讥誚,“可惜,差得太远。”
“你——!”寧天枫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灼喉,却硬生生咬住牙关,不敢再动半分。
“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蒙面男子眯起眼,声音冷得像淬过毒的铁。
“做梦!”寧天枫嘶声低吼,抬手抹去嘴角蜿蜒而下的血线。
“不知死活。”蒙面男子眸光一厉。
“唰!”
“嗤——!”
“嗡——!”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空一扣,掌心骤然凝出一只漆黑爪影,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直取寧天枫咽喉。
寧天枫双目圆睁,呼吸一滯,仿佛被巨山压住胸口,连眨眼都变得艰难。
“滚开!!”他怒目圆睁,元气疯涌贯入长剑,反手劈出一道绝绝金弧。
“嘭——!”
“嗡——!”
“噗——!”
剑爪相击,金光寸寸崩裂。寧天枫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子抽搐几下,再难起身。
“就这”蒙面男子俯视著他,轻蔑一笑,“寧天枫,真叫人扫兴。”
“你……噗!”寧天枫刚张嘴,又是一口热血呛出,气息微若游丝,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我说过——今日,你必死。”蒙面男子声音阴冷如蛇信舔过耳膜,眼中戾气翻涌。
“走。”他转身便走,身后两名黑衣人立刻贴身跟上。
寧天枫单膝撑地,牙齦咬出血来,一字一顿:“你们……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古墓城!”
“咻——!”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朝著古墓城方向狂掠而去。
“追!绝不能让他脱身!”蒙面男子厉声喝道。
数分钟后,寧天枫终於衝出古墓城废墟,甩掉所有追踪气息,一头栽倒在荒草丛中。
“呼……呼……”
他仰面喘息,汗水混著血水淌进衣领,苦笑著摇头:“总算逃出来了……要不是刚破境两重,早成一具凉尸了。”
“狗贼!偷袭算什么本事下次见面——我要你骨头一根根碾成灰!”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神凶戾如狼。
若非及时突破两阶,方才那一爪,足以洞穿他的天灵盖。
炼气境初期,对上玄丹境中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云泥之別。
他深吸几口气,盘膝坐定,取出三枚赤红丹丸吞下,温热药力缓缓渗入经脉,修补著千疮百孔的气海。
半个时辰后,寧天枫缓缓睁眼,脸色仍显苍白,但眼神已沉静如水。
“这座古墓……果然邪门。困我至此,难怪被称作『死域』——没点真本事闯进来,纯粹是来送葬的。”他皱眉低语,眉宇间阴云密布。
“嗖——”
“嗯”他刚欲起身探路,忽闻一股清冽浓香隨风飘来,沁入肺腑,精神陡然一振。
“有人在炼魂丹!”寧天枫瞳孔一缩,嗓音陡然拔高,转身便循著那缕幽邃甜腥的药气疾掠而去,眉宇间跃动著压不住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