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如裂帛,长剑挥出,紫芒撕开长夜,似要將混沌斩成两半。剑势所向,灵气暴走如海啸,天地失色,万籟俱寂,唯余这一道焚尽黑暗的锋芒。
“轰——!!”
惊天巨震撼动八荒,空间嗡嗡哀鸣,如琉璃般龟裂。黑袍老者仓皇举斧格挡,黑斧却在紫光触碰的剎那寸寸崩解,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寧天枫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紫电,直贯而去——誓要踏碎桎梏,夺回属於自己的尊严与生路。整座仙界,仿佛屏住了呼吸,在这一刻静默无声,只等那一剑落定。
寧天枫剑锋一扬,寒光劈开夜幕,紫芒似电,撕裂浓稠的黑暗,將整片废墟照得纤毫毕现。可他眉宇间毫无得色,反倒心神微震——一股沉甸甸的牵引之力自远方秘境深处传来,如丝如缕,却灼热如烙,分明在叩击他的魂核,催促他即刻启程。
那一刻,他眼底燃起两簇幽火,胸中翻涌著滚烫的渴望。他清楚得很:打倒黑袍老者不过是踏脚石,真正的关隘,在於能否借秘境之机,捅破修为那层薄如蝉翼、硬似玄铁的桎梏。那里蛰伏著上古遗珍、天地灵粹,或许,就是他破境登阶的最后一把钥匙。
他舌尖轻抵上顎,无声低语:“非去不可——寻到风云鹰,才算真正握住了风的命脉!”这神禽生来驭风而行,双翼展处云气翻涌,翎羽拂过之处灵气自生,修士若得其认可,风灵便如血脉般奔流不息,瓶颈自解。
灵力在经脉中奔突,他闔目凝神,唇齿间默诵古老咒诀。剎那间,周遭空气如水波般向两侧退散,一道无形旋涡裹住他身躯,紫影一闪,人已化作流光,直刺秘境腹地。
踏入秘境,寧天枫睁眼一望,呼吸微滯。群峰拔地而起,峭壁如刃,削得凌厉逼人;松柏苍鬱,叶尖悬著晶莹露珠;山涧清冽,撞在青石上溅起碎玉般的声响。几只彩羽灵雀掠过林梢,翅尖抖落点点光尘,给这方静謐天地添了一抹跃动的活气。
但他目光如刀,扫过美景即收。风云鹰岂是寻常灵兽它隱於风眼,藏於云隙,只应召於心志澄明、灵韵相契之人。他屏息调息,指尖微颤,心法悄然运转,每一步踏出,都像在倾听大地的脉搏。
越往深处,灵气越显温润丰沛。他神识缓缓铺展,与山风同频,与雾靄共息,心念如线,一遍遍轻唤“风云鹰”三字。空气渐渐泛起涟漪,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风之精灵在他周身盘旋、低语、回应。
忽地——一声长唳破空而来,清越悠远,似自九霄垂落。寧天枫霍然抬头,只见云海翻涌,一只巨禽自天穹俯衝而下。双翼舒展,云絮在其羽下聚散流转;金翎灼灼,映著天光如熔金泼洒;威压未至,山间草木已齐齐俯首,连溪水都为之凝滯一瞬。
“来了!”他喉头一热,热血直衝头顶。这哪是机缘分明是天道亲手递来的梯子!他脊樑挺得笔直,丹田內灵力如江河奔涌,双手张开,掌心向上,以最坦荡的姿態,迎向那从天而降的神威。
风云鹰低空盘旋一圈,倏然收翅,如陨星坠落。就在双爪將触未触之际,它眸光骤亮——两轮金瞳宛若初升旭日,光芒不刺目,却直透神魂。寧天枫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窍,灵魂深处轰然洞开。
体內灵力瞬间沸腾,不再是奔流,而是咆哮;心跳声渐次变重,竟与鹰翼拍击气流的节奏严丝合缝。共鸣自骨髓深处炸开,不是契约,是认主——是风与风之间,最本真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