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找死!”寧天枫目眥尽裂,怒喝如惊雷炸响。掌心灵光暴涌,炽烈如熔金,隨他挥臂怒掷,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色怒焰,挟万钧之势,直贯黑蛇七寸!
“给我碎!”寧天枫身影如电,撕裂空气直扑黑蛇。他身形一拧,轻巧避开毒牙撕咬,隨即施展出刚参透的杀招,招式连贯如江河奔涌,毫无滯涩。灵力凝成数十道无形锋刃,裹挟尖啸,劈头盖脸斩向黑蛇鳞甲。
“嘶——!”黑蛇喉间滚出一声暴怒的厉鸣,粗壮躯干骤然横扫,劲风颳得地面碎石乱跳。可此刻的寧天枫早已脱胎换骨,像一头盯紧猎物的雪岭苍狼,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战意沸腾。
“天赋秘术——破空斩!”他舌绽春雷,灵力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银白裂光,撕开长空,狠狠劈在黑蛇七寸之上!巨响炸开,震得山岩嗡鸣,林间飞鸟惊散,整片林子都在簌簌发抖。
黑蛇惨嚎震天,刚昂首欲噬,寧天枫已踏著气浪腾空而起,右拳裹著赤金罡芒,自上而下轰然砸落——正中颅顶!闷雷般的爆响过后,黑蛇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地,抽搐几下,只剩半口气在喉咙里翻滚。
“风云鹰!”寧天枫心头一揪,转身狂奔,脚步踩得落叶纷飞。他扑到那只重伤的巨禽身边,手心发烫,指尖微颤。风云鹰艰难撑开眼皮,琥珀色的瞳仁里映著他焦灼的脸,没有恐惧,只有沉甸甸的信任,像把未出鞘的刀,静静交到他手上。
“別怕,我在这。”他掌心贴上鹰首,温热的灵力缓缓渗入,又从储物袋里倒出三枚青玉丹丸,小心送进它微张的喙中。指尖轻按羽根,引灵入脉,一缕缕暖流顺著经络游走。
不多时,风云鹰胸脯起伏渐稳,眼底重新燃起清亮火光,轻轻蹭了蹭他手腕,像一声无声的应答。寧天枫喉头一热,眼眶微潮,却只攥紧拳头,深深吸了口气。
“从今往后,你不是坐骑,是並肩而战的兄弟。”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眸中光似淬火精钢。此时的他,再不是那个被逼入绝境的伤者,而是脊樑挺直、步履生风的真正修行者。
秘境深处,风过林梢,他们之间的牵繫,比藤蔓更韧,比山泉更久。这场征途,才真正启程。
寧天枫带著风云鹰一路穿林越涧,顺手採下三株幽谷紫髓草、两簇寒潭冰魄花,尽数收进玉匣。这秘境不单盛產灵药,崖缝里嵌著星纹玄铁,古木上垂著雷击枣,溪底沉著月华晶砂——样样都是炼器炼丹的至宝。他毫不吝嗇灵石,全换成了能餵饱风云鹰的天材地宝。
如今风云鹰伤愈如初,新羽丰润如云锦,在日光下泛著青金光泽,振翅时带起一阵清风。可它始终盘桓在他身侧,不肯远飞——这险象环生的秘境里,唯有寧天枫的气息,能让它卸下所有防备。
两年光阴如箭,寧天枫气息愈发沉厚,风云鹰双翼一展,已有裂云之势。
他静立於那株千年梧桐之下,阳光被层层叠叠的阔叶筛成碎金,洒在他肩头、脚边,像时光在缓缓淌过。风掠过枝椏,沙沙作响,却压不住他心底翻腾的疑云。眼前少女昏睡在苔痕斑驳的石台上,他眉峰紧蹙,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你是谁”他喃喃开口,目光细细描摹她苍白的轮廓。那张脸清绝如初雪融溪,恍若画中謫仙临尘。可她唇色泛青,呼吸短促,仿佛隨时会断线的纸鳶。额心那颗金色星辰却稳稳浮著,柔光氤氳,竟似在无声吞吐天地灵气,与整片秘境隱隱共鸣。
他缓缓屈膝蹲下,凑近细看。金星在光下流转温润,令人不由屏息靠近;更叫人动容的,是她眉心悄然浮现的一道暗金符印——线条诡譎,走势如锁链缠绕,像一段被封印多年的古老密语。
“你……到底背负著什么”他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无人应答。可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是怜惜是预感亦或命运早把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悄悄系在了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