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诸位皆是为寻玉鸽而来,不若共享情报,也好节省时辰”
萧辰凛率先道:“孤从围场北方沿途探查,未见玉鸽踪跡。”
萧以衡也如实说:“臣弟自南方而来,同样未寻见踪跡。”
裴定玄面不改色:“臣等自东方来,沿途亦无所见。”
“如此说来,北、南、东三方皆无所获,那便只剩下……”
“西边。”萧以衡接话。
“那正好,孤提议我们一同前往西方探查,齐心协力寻得玉鸽,不负父皇所託,也不让北狄人小覷了我大魏。”
以大魏顏面为由,眾人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商议已定,一行人朝著围场西边行去。
从最开始的抓兔子,演变成现在的找玉鸽。
柳闻鶯按了下跳动的眼皮,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愿她想多了……
他们一行人沿著西方搜寻,马蹄踏过野草,穿过树林,金乌逐渐西斜。
沿途遇上几队同样在搜寻玉鸽的大魏官员和世家子弟,交换了一无所获的情报,便又各自分道扬鑣。
空耗大半日,日落时辰渐近,玉鸽依旧杳无踪跡。
若是再寻不到,大魏输了,顏面当真要受损。
太子那边的下属策马上前,低首问道:“殿下,属下斗胆,会不会是北狄人在戏耍咱们
围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里外外,咱们都找遍了,哪有什么玉鸽”
话一出,周围几人纷纷点头。
“是啊,別说玉鸽了,连根鸽子毛都没见著。”
“北狄人莫不是故意设个局,让咱们白忙活一日”
窃窃私语声渐起,气氛越发焦躁。
萧辰凛正要厉声喝止,让他们肃静。
萧以衡不疾不徐,压住那些躁动。
“大家放心,北狄人不敢在这上面耍心眼。”
“此局关乎两国尊严,北狄虽心怀挑衅,却也不敢耍心眼。”
“诸位再仔细想想,一路行来,可曾遗漏什么线索莫要灯下黑了。”
灯下黑
眾人面面相覷,开始回忆一路上的种种,试图找出什么被遗漏的细节。
柳闻鶯站在人群边缘,前面是大爷的背影,左边则是三爷。
她想起昨晚偶然撞见北狄人抬的那个笼子。
这一点,她只与二爷有过片刻的消息互通。
北狄人既敢以玉鸽设局,定然不会將其藏得太过浅显。
可围场四方皆已寻遍,连蛛丝马跡都未曾见著,未免太过蹊蹺。
若玉鸽是死物,是玉石雕琢而成的鸽形物件,纵然被藏得隱蔽,又有陷阱迷惑。
西山围场虽大,眾人分路搜寻,遍歷草丛石缝、古木枝头,断无寻不到的道理。
若它是活物,昨夜北狄人抬著的铁笼那般硕大笨重,那样的形制,用来藏匿玉鸽未免大材小用。
或许有一种可能,玉鸽被体型庞大的活物携带,会移动,自然不好搜寻。
想通后,柳闻鶯抬眸,恰好撞进裴泽鈺望来的目光。
双眸相对的剎那,无需言语,藏在心底的揣测便悄然共鸣。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想到了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