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李臻的脸色微微一变,道:“蔡老先生此言何意?您救不了我兄长?”
曹坤、尹礼两位尚书亦是忧心如焚。
曹坤道:“蔡老先生,你需要什么药物尽管说,需要多少金银朝廷都给得起。”
“若你还嫌不够,本官可向朝堂保举你入太医院……”
蔡文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曹尚书,老朽能为秦王殿下诊治是荣幸与本分,不敢奢求金银官职,实在是秦王殿下这伤势太棘手了。”
秦王李琰胸口的外伤很麻烦,需要外科圣手处理。
蔡文是这方面的高手,已经为李琰缝合好伤口,还为其止了血。
然而秦王李琰面临的更大威胁,是他身中奇毒。
周王李冀的声音都在颤抖:“敢问蔡老先生,我皇兄究竟中了什么毒?竟然连老先生都无法解毒?”
蔡文沉默了片刻,道:“若老朽没有判断错,秦王殿下所中之毒,应为‘五毒散’。”
五毒散?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听过这种毒。
北蛮二皇子南木合却猛地抬起头:“蔡老先生,你说的可是曾经流行于千年前的南诏国的奇毒?”
“以五种至毒之物经过数年炼制而成,毒可入人四肢百脉,最后令人心脉腐败痛苦而亡的奇毒?”
蔡文点了点头:“南木合殿下所言不假,老朽擅长外伤与疑难杂症,不擅长解毒。”
说着,蔡文指了指身后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这位是张景先生的大弟子孟奇,由他来给诸位说说吧!”
孟奇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上前一步行礼。
“诸位贵人,秦王殿下中毒太深,在下与孟老先生以针灸之法暂时压制住毒素。”
“不过,这针灸之法至多能压制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若不能救治,秦王殿下必死无疑!”
晋王李臻神情凝重:“真的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孟奇摇了摇头,道:“如果恩师清醒的话,以恩师的医术造诣或许能多三成把握。”
“然而恩师受伤昏迷不醒,在下医术不精,救不了秦王殿下,请晋王殿下恕罪。”
晋王李臻身子微微摇晃,忍不住掩面哭泣。
“皇兄若死于镇远城,本王如何向父皇母后交代?”
“来人!来人!将那些刺客给本王五马分尸!”
晋王李臻悲痛不已,其他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北蛮使团这边,北蛮礼部尚书古烈走上前道:“二位殿下,秦王殿下蒙难我等不胜悲痛,然两国议和已经敲定,还请两位殿下将事情如实禀报给大乾皇帝陛下。”
“秦王殿下遇刺,与我北蛮没有半点关系,我们……是真的想要议和。”
古烈担心秦王之死,会令两国刚刚谈好的议和出现变故。
故而,他不得不向李臻、李冀啰嗦两句。
李臻与李冀现在哪儿有心思想这个?
一想到李琰命不久矣,李冀不禁泪如泉涌。
院子里陆陆续续响起一阵哭声,毕方等李琰的亲信武官,哭得更是撕心裂肺。
秦王李琰是他们的靠山与贵人,本想着归京跟着秦王李琰从此平步青云。
而今李琰命在旦夕,他们的前程富贵就算到头了。
当众人沉浸在一片悲痛中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或许,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