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儿的青年满脸笑容,笑容里还有几分痞气。
“伙计,我找你家掌柜的。”
柜台里的伙计本来昏昏欲睡,乍听到有人讲话,抬头看了一眼。
“客官,天色晚了我家掌柜的休息了,您要典当啥,给我就行。”
痞气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放在了柜台上。
木牌上雕刻着一个花团锦簇的金元宝,很是精致。
见到这东西,伙计的神情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贵客临门!两位请稍等,在下这就去通禀!”
伙计离开,铺子里就剩下来拜访的两个青年。
林峰摘下兜帽,四下打量,轻声道:“陈皮,这就是你这几日找到的‘好地方’?”
陈皮堪称来到儒州后,林峰麾下最忙碌的人。
他带领着林峰调派给他的人手,在儒州城内外搜集情报。
有林峰大手笔的银两支持,再靠着陈皮混迹三教九流的本领。
七日,七日时间陈皮便将儒州城内外贩卖情报的地方摸了个遍。
这正是林峰派出儒州军哨骑的原因——掩人耳目。
林峰就没指望儒州军那群人能有啥作用,将他们当成了迷雾而已。
陈皮谄媚地凑到林峰身边解释:“公子,您千万别小看这家典当行。”
“它背后的老板姓田名波,绰号‘田六指’。”
“儒州的事儿就没他不知道的,神通广大。”
“就是消息视重要程度而定,您要破费一二。”
林峰微微颔首:“银子不是问题,消息准就好。”
他俩正低声交谈,之前那店里的伙计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使。
“两位客官,我家掌柜的请两位去后院一叙。”
“你们跟着这位姑娘就好。”
女使在前面引路,扭着水蛇腰屁股鼓鼓囊囊的,瞧得陈皮直眼馋,眼珠子在她的身段上打转儿移不开。
林峰则悄悄地观察着当铺后院的陈设。
奢华、内敛,这后院的陈设随便拿出去一件,都价格不菲。
由此可见,这位“田六指”的家财极为丰厚。
也不知道在儒州干情报贩子的活儿干了多久?
若干了几十年,这种人一定极有分寸又聪明。
林峰可不能在他面前露出根脚。
“掌柜的,客人到了!”
屋檐下,田波坐在屋檐下,眉毛、胡子斑白,一对眼睛尤其明亮。
“两位手里有老夫发出去的信物,可见是有诚意的。”田波开门见山道。
陈皮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说道:“田老先生,为了得到您这‘元宝令’,我可没少花心思,今天来见老先生,乃是想要买一条情报。”
田波闻言眸子扫过陈皮,又落在陈皮身后的林峰身上。
“两位客官瞧着面生,听口音不是我们儒州人。”
“后面那位客官天庭饱满身有紫气,莫非是官家人?”
陈皮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两下,暗道这老东西好毒辣的眼力!
三言两句就将二人的身份给拆解得八九不离十。
林峰拍了拍陈皮的肩膀,走上前去。
“田老先生好眼力!”
“不过,老先生这里做生意,还要问来人的身份?这不合规矩吧?”
来买情报的人多有隐秘的目的,很多不想透露身份,田波不可能不懂。
田波微微一笑:“客官莫怪,老朽无意打探两位的底细,只是要卖情报给官家人,价格要高两成。”
“毕竟,事情涉及官府风险要更大。”
林峰沉默了片刻,道:“田老先生爽快,那我便直说了。”
“近期频繁袭击河谷村、黑水镇的匪寇,领头者是谁?”
“我要知道他的来历,性情,还有弱点。”
田波干瘦的脸皮抖了抖,陷入思索之中:“原来是为了那‘飞刀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