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会儿曹文达端著吃食走了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早晨时还冷著脸要杀人的相爷居然在那笑,这可给他弄不会了,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舟,然而在他放下东西之后,秦相爷只是看了他一眼,眉头便又皱了起来,似乎对他的突然闯入有几分不满。
接著就见秦相爷挥了挥手便把曹文达像赶狗一样的赶了出去,此刻站在门口的老曹心中只是万般感慨,甚至还有点想哭,自己如此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换来的却是如此的对待————
而里头那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竟能叫相爷眉开眼笑。
见到林舟在那胡吃海塞,秦檜却突然问了个顶奇怪的问题出来:“你觉得岳飞如何”
“岳飞大英雄唄。”
“唉————记住,岳飞乃是不忠不义之人。”秦檜加重了语气:“豢养私军、
私派田亩、屯地谋逆、抗旨不尊。”
“相爷跟我说这干啥,我金人女婿。”林舟突然抬起头来看著秦檜:“岳飞打的是我老丈人。”
一句话给秦檜说得没崩住,捂著嘴笑出了声来————
也是,天底下谁都可能是岳党,这廝断然不可能,因为他是金兀朮的孙女婿,岳飞打的就是他家————
“欸,相爷。你能帮我给我好哥们安排个岗位不他有功名。”
“谁”
“陆游。”
秦檜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他哭笑不得地放下茶盏:“你可知道他写了多少蹊蹺文章骂我我不治他罪都是因为跟他陆家有些渊源。”
“啊他骂过你啊”
“你不知”
“我啥时候会看文章啊。”
————这么一说是合理,他倒的確不像是个会看文章的人,但想要给陆游安排岗位的事,秦檜却只是摇头道:“你建功立业吧,等到你功成名就之时,自行提拔。”
“我这种人能建什么功立什么业,混个日子过唄。”
秦檜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去找那个曹文达,寻址吧,新建一个钢厂去。
“
“好,我这就去办。”
“还是老规矩,钱的事自己看著办。”
秦檜明知道林舟之前贪了多少,但他並没有说什么,反而再次给了林舟极大的权能,从这也能看出来,从某些角度来讲,他说岳飞豢养私军,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对了,咱们这有漂亮公主没有”林舟突然猥琐地问了一句,手还在胸前画了个弧度:“饱满一点的。相爷介绍一个我听说咱们大宋的公主都挺玩得开。”
秦檜闭著眼睛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去去去,莫要烦我。”
贪財好色,猥琐不学无术,简直是一身臭毛病,但恰恰就是这廝一身臭毛病,反倒是让秦檜稍稍放下心来,人无欲则不可用,他慾念如此之多且如此之浅,那自然就是顺手之物。
林舟走出门外,曹文达立刻迎上来,但还没等他开口,林舟就已经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老曹啊,咱们发財了。”
“怎么”
林舟一边走一边在他耳边低声絮语道:“咱们给相爷弄个更大更好的钢厂,到时候我在里头挖一勺子,你三我七。”
“四六!”
“相爷!老曹要————”
林舟刚要嚎,老曹赶紧搂住他的肩膀:“祖宗————你莫要嚎了,三七就三七!”
来到外头,林舟看到老曹的嘴脸,想到自己刚来时这逼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曹大哥,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子吶。”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你身份不明,如今是可是相爷面前的红人,我哪里敢呢。”
曹文达也是无奈的很,通过方才相爷对待他二人的態度,他清晰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现在的林舟就是相爷面前的香,他可得罪不起咯。
“没吃饱。”
“走!哥哥请你吃好吃的去。”曹文达攥住林舟的手:“下次老弟若是能再与相爷搭上话,可莫要忘记给哥哥说上几句好话。”
“我怎么会坑哥哥呢,这些日子可是承蒙哥哥的照顾吶。先吃饭,然后咱们去城外选址,我再跟工人说一下工期的事去。”
“要得要得,辛苦老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