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真能劝动。
“主意倒是不错,但就怕他没空啊。”
他说的主要是佛道辩法之事,陈玄玉虽然没有亲自下场。
可他作为道教领袖,在这种时刻怎能轻易离开。
长孙太子妃马上就说道:“我们放任佛道大辩法,目的是藉此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好方便我们掌控天下。”
“现在朝堂已经被您牢牢掌控,天下大部分州郡,也已经向您效忠。”
“没必要再让这场闹剧进行下去了。”
“如此一来,玄玉自然就能腾出手来,跑一趟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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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想了想,说道:“也好,我这就找陈玄玉商议此事。”
长孙太子妃道:“还是我找他说吧,有些话我更好开口。”
李世民道:“辛苦观音婢了。”
让自己去兰州
陈玄玉並不是多么惊讶。
这个决定,可以说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对此他倒也没有拒绝。
说实话,他也想去见一见平阳公主了。
毕竟也算是在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朋友。
不过对於让平阳公主回京之事,他有不同的看法:“平阳公主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想来太子和您都明白这个道理。”
她不回来的目的,倒不全是不想面对李世民。
更重要的原因,是想以此来保护李渊。
虽然李世民没有弒父打算,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万一。
她和柴绍镇守兰州要塞,摩下数万精锐,这就是资本。
只要她还在,手里还有兵权,李世民就不敢不考虑她的感受。
李渊的安全就多了一分保障。
长孙太子妃无奈的道:“我们知道,只是让你试一试。”
“真实目的,是让你去传达善意,並確保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凭她这几万精锐,不可能掀翻李世民的统治。
而且这些精锐也不太可能听她指挥,去攻打李世民。
这就是天策上將的威望。
但她能打开关门,放突厥入关。
虽然这种可能不大,可同样没人敢赌。
这才是让陈玄玉去兰州的真正目的。
陈玄玉想了想,再次说道:“殿下准备何时登基”
长孙太子妃道:“暂定六月十五。”
离现在还有二十一天。
陈玄玉点点头,道:“册封平阳公主的詔书,也一併给我吧。”
长孙太子妃喜道:“如此就更好了。”
李世民登基称帝后,肯定要册封宗室。
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平阳公主了。
对她的册封可谓是重中之重。
但问题就在这,派谁去宣旨平阳公主愿不愿意接受
如果她直接將天使给撑出去,那就难看了。
现在陈玄玉將这个活儿给揽了下来,可谓是帮了他们大忙。
至於提前以皇帝的名义,写一份册封詔书,对李世民来说太简单了。
也没人敢追究什么。
陈玄玉接著遗憾的道:“只是如此一来,我就要错过殿下的登基大典了。”
长孙太子妃安慰道:“辛苦玄玉了,不过二郎也不准备大办,一切从简。”
自然要从简。
前脚弒兄杀弟囚父,后脚就大肆操办登基典礼,真怕大家不会嘲笑他啊
虽然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遮羞布还是要的。
该低调就低调。
商量好各种细节之后,陈玄玉就告退了。
他並不会立即就出发。
现在他不再是孤家寡人,太多事情要处理,急也急不来。
先是將王远知、岐暉、成玄真叫到一起,让他们全权处理道教事务。
至於张恆和杨为雷,之前就已经回去了。
前者要回去接管龙虎山,並清理內部。
后者也要回去整合阁皂山灵宝派各势力,成为名副其实的嗣教宗师。
目前留在京城的,就王、岐、成三人。
事情自然要交给他们。
当然,陈玄玉这次將大家都叫过来,主要是帮成玄真镇镇场子。
王远知和岐暉可不是善茬,不是谁都能获得他们认可的。
至少成玄真还需要表现一番才行。
但有陈玄玉备书,就能確保两人不会给成玄真使绊子。
得知最大靠山要暂离,成玄真內心也是非常紧张。
但他也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考验。
只有顺利撑过这一段时间,他才能获得大家的认可,真正站稳脚跟。
否则永远都只能是陈玄玉的影子。
然后就是大辩法,李世民果然出手叫停了此事。
对此,逐渐占据上风的道教和傅奕等人,自然不乐意。
不过好在王远知和岐暉都是懂政治的,知道李世民想要的是什么。
傅奕在经过陈玄玉的提醒后,也知道目前不宜闹出太大的动盪。
有他们出手,其他不甘心的人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至於佛教,则是巴不得赶紧结束。
这次的辩法,让他们认识到了道教新思想的强大之处。
他们需要时间来寻找其中的弱点。
关键是,他们需要让儒家冷静下来,不要再跟著道教一起行动。
这次儒家属於是被陈玄玉的阳谋给算计了。
佛教最开始也没看懂他的计谋,对性即理思想发起进攻,引起儒家的不满。
但下次就不会了。
等下次佛道再战,佛教会更加小心,绝不能再犯今次的错误。
至於儒家,他们本身就是被动入局,自然也希望事情赶紧完结。
但有一说一,这次辩法也让他们对性即理有了更深的了解。
大儒们都迫切希望,赶紧结束这场辩法,他们好安心研究新思想。
这会儿谁先一步拿出成果,谁就能成为下一位大宗师。
於是,轰轰烈烈的灭佛行动,就这样草草的收尾。
不过道教的收穫也非常大。
首先,重振了声威,而且还是正面和佛教交锋打出来的声威。
其次,向世人证明了道教新思想的优越性,为下一步变革扫清了阻碍。
再次,用佛教这块磨刀石,找到了不足之处,为接下来的变革提供了参考方向。
最后,陈玄玉个人的威望也逐渐建立起来。
虽然这次大辩论是傅奕一封奏疏引发的,但后续道教主导了辩法,並大放异彩。
这个功劳,自然被记在了陈玄玉的头上。
毕竟这是他成为领袖之后发生的事情,且也是新思想为道教挣回了面子。
並且他还设计引儒家下场,让佛教两面受敌。
看起来他一直置身事外,但每一次出手都非常关键。
这非但没有让大家小看他,反而更让人觉得他高深莫测。
无论是教內还是教外,都认可了他的这个身份。
陈玄玉这个道教领袖的位置,坐的愈加稳固。
就在大家关注他下一步动向,以为会有近一步动作的时候。
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离开长安赶赴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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