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你这个魔鬼!你是魔鬼!”
白景行看著陈玄那张带笑的脸,眼里的疯狂终於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完了。
他的一切,都完了。
陈玄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那滩烂泥一眼。
一个黑衣手下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递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老大,都处理乾净了。警察还有五分钟到。”
陈玄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拍过白景行脸颊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嗯。”
他把手帕扔在白景行的脸上,转身,朝著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辉腾走去。
“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是!”
黑衣手下躬身领命。
很快,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从码头的各个角落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白景行那绝望的哀嚎。
五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东海港。
……
凌晨两点。
唐心溪公寓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她就坐在沙发上,没有换衣服,也没有休息,就这么静静地等著。
从掛断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她度秒如年。
东海港那边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地传开了。
“特大海上走私案告破”、“警方与匪徒发生激烈交火”、“主犯白某某被当场抓获”……
每一条新闻,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她的心湖上,激起阵阵涟漪。
她知道,这一切,都和那个男人有关。
可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有没有受伤
会不会……
她不敢再想下去。
“咔噠。”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锁,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转动声。
唐心溪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门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带著一身的夜露和风尘,出现在门口。
是陈玄。
他回来了。
他还是离开时那身黑色劲装,只是衣服上多了几处破口,还沾染著一些暗红色的痕跡。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战斗过后的疲惫,那双总是含著戏謔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一望无际的夜。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口。
最后,还是唐心-溪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回来了。”
“嗯。”陈玄应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
他经过她身边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唐心溪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看著他走到沙发边,就那么把自己扔了进去,闭上了眼睛,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那副样子,让她心里又酸又疼。
她默默地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走到他面前,递了过去。
陈玄睁开眼,看著她。
灯光下,女人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著他疲惫的倒影。
他没有接水杯,而是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