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斧壮汉被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我刚才亲眼看见,就是你把那些怪物叫出来的!”
说著,就要举起斧头劈了下来。
赵虎立马做出防御动作。
“冤枉啊,大哥!”
陈一凡立刻喊起了起来,那悲愤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指著自己手里的魔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我哪知道这破刀怎么回事!我就是看情况危急,想拿出来嚇唬嚇唬敌人,谁知道它自己就叫起来了!那些怪物,真不是我叫的啊!”
这番顛倒黑白的解释,让在场所有倖存者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够了。”
托尔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一步步走到陈一凡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將陈一凡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那股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他低下头,那双湛蓝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陈一凡的眼睛。
仿佛要將他的灵魂从躯壳里剥离出来。
“那把刀,给我。”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陈一凡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快到无人察觉。
“大……大哥,您要这刀干嘛这……这是我吃饭的傢伙……”
“我再说一遍。”
托尔的声音,冷了下去。
“把它,给我。”
一股恐怖的灵能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轰然爆发!
赵虎双腿一软,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差点当场跪下。
这个托尔!
当真如此深不可测
他毫不怀疑,只要陈一凡再说一个不字,托尔会瞬间將他们两人电成焦炭。
陈一凡的脸上,此刻突然写满了挣扎、不舍与极度的肉痛。
他看看手里的魔刀,又看看托尔那张冰封的脸,最后像是不得已,下了某种决心,一咬牙,一跺脚。
用一种仿佛在割自己心头肉的姿態,万分不情愿地,將【哀嚎者之触】递了过去。
“给……给您……”
那表情,真实到让旁边的双斧壮汉都信了三分。
看来这傢伙,是真把这柄邪门的刀当成命根子了。
托尔一把夺过魔刀。
在他握住刀柄的瞬间。
“杀——饿——恨——”
无数混乱、怨毒的低语,如亿万只毒虫,疯狂地冲入他的脑海!
即便是以他钢铁般的意志,也不由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好恐怖的精神污染!
他再看向手中的魔刀时,眼中的惊骇,瞬间被更加炽热的贪婪所取代!
这绝对是一件超规格的诅咒圣物!
只要能降服它,自己的实力,將攀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至於不能降服
这个念头根本没在他脑中出现过。
连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憨货都能用,他堂堂雷神,没有理由做不到。
接著,他不再理会陈一凡。
开始调动体內的雷电之力,全神贯注地压制刀身中那股狂暴的怨念。
他没有看见。
在他面前,那个低著头、满脸“肉痛”的陈一凡。
那双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阴冷到极致的,得逞的笑意。
成了。
陈一凡心中暗道一声。
从当眾使用,到故意拿在手上跑出来,一切都是为了勾起托尔的贪慾。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他不仅顺理成章地將“烫手山芋”送了出去。
还成功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件连他都可以降服的诅咒武器。
这样,他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们所有人……送上一份真正的“惊喜”。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
陈一凡还是异常谨慎的。
作为黑金商会,如同慕晚清办的继承者。
每一个人,必將深不可测。
底牌,怕是多到数不清。
这把魔刀……
就是他埋下的杀手鐧。
陈一凡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托尔这个傢伙,以为,拿走的是神器
可惜……
拿走的,是一个隨时会將其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
尤其是刀中的十多万怨魂。
早已被他的精神力,打上了独一无二的烙印。
它们,现在只听命於一个主人。
那就是,他,陈一凡。
至於托尔……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