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勃的精神力,涌入其中。
下一秒。
“噗哧……”
长刀顺著右颈鳞片翻起的缝隙捅了进去。
没至刀柄。
陈一凡手腕发力,向下狠划。
鲜血涌出,喷了他一身。
他借著惯性落水,避开了鱷鱼濒死前疯狂的尾部横扫。
鱷鱼庞大的身躯在水里翻滚,把通道两边的墙壁撞得碎石簌簌落下。
几分钟后,它彻底不动了。
陈一凡从污水里爬上岸,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
“快走,血腥味会把后面那些东西全引过来。”
不用他提醒,老k已经架起林晓雨往岔路口的左边跑去。
那是地势较高的一条通道。
身后爬行的声音越发密集,犹如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食墙壁。
他们一路狂奔。
慕晚清成了最好的照明灯,但也成了永远无法甩脱的信標。
跑了大约五分钟。
前面的通道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铁柵栏门。
门锁已经锈死。
“让开。”
老k上前,指虎连砸三下。
精钢打造的锁链断裂。
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蓄水池控制室。
控制室上面有几扇通往地面的百叶窗,能透进外面暗红色的光。
陈一凡走进去,反手將铁门关上,找了根粗钢管插在门栓的位置。
暂时的安全。
几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赵虎的伤口崩裂,林晓雨上去重新包扎。
慕晚清靠在控制台旁。
光芒依旧耀眼。
陈一凡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干什么”慕晚清警惕地看著他。
“分筹码。”陈一凡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不分,我们全得死在这。”
“我说了,钥匙会散。”
“那就让它散。”
陈一凡盯著她的眼睛。
“所谓的钥匙,不过是把筹码集中在一起產生高浓度灵能共振,从而解锁核心区域的屏障。既然需要共振,谁规定必须长在一个活人身上”
慕晚清愣了一下。
这逻辑她没听过。
“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去核心区的路上,会遇到无数这种变异怪物。你一个人当灯泡,我们掩护你,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把筹码分成五份。”
陈一凡指了指在场的几个人。
“五个人分摊亮度。虽然还是亮,但不至於像你现在这么刺眼。等到核心区门前,我们再把筹码凑在一起,共振一样会发生。”
这是在钻规则的漏洞。
慕晚清权衡了几秒。
她抬手。
堆积如山的虚空筹码散发出一阵光晕,分化成五股,分別飞向陈一凡、王富贵、老k和赵虎。
光芒均摊了。
每个人身上都泛著一层淡淡的红光,虽然明显,但至少不再是那个人形自走探照灯。
慕晚清长出了一口气。
一直承受高浓度的灵能压迫,她的体力消耗极大。
“有章程了吗。”
老k问。
这个保鏢,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陈一凡当成了主心骨。
陈一凡走到百叶窗前,透过缝隙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废弃的广场。
广场中央,那道直衝云霄的暗红色光柱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能量。
那就是核心区域。
围绕著光柱,有一圈黑色的结界。
结界外围,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各样的怪物。
有异兽,有被污染的职业者,还有长著翅膀的扭曲肉块。
它们在互相残杀。
在怪物的最外围,陈一凡看到了几支人类的队伍。
他们也在往光柱的方向杀。
那是其他手里有筹码的倖存者。
他们被逼上了绝路,只能去寻求那一线生机。
陈一凡同样看到了北美分会的人。
巴顿只剩下不到十个手下,但他挥舞著战斧,硬生生在怪物群里撕开了一条血路。
这人生命力强得像蟑螂。
“路只有一条了。”
陈一凡转过身,扫视了一圈眾人。
“各位,现在没有退路。想活命,就得前进。”
王富贵抓起塔盾在地上顿了一下。
“干了!凡子你说咋办就咋办。”
赵虎扶著墙站起来。
“我的命是小姐捡回来的,算我一个。”
林晓雨没有说话,握紧了双手。
慕晚清看著陈一凡。
这个一直嬉皮笑脸、关键时刻又下手黑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东西。
“方案很简单。”
陈一凡拍了拍手。
“等会门一开,老k和富贵在前面顶住压力,顺著右边那条相对薄弱的线路切进去。遇到难缠的怪物不要恋战,甩给周围的其他队伍。我们的目標不是杀怪,是进圈。谁挡路,坑谁。”
他拔出那把顺来的长刀,刀身在暗红的光线中反射出微光。
“走。去看看你们这商会的老疯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他率先拔掉门栓。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
地面的轰鸣和怪物的嘶吼涌入。
陈一凡第一个冲了出去。
紧接著。
五个人,扎进了广场的绞肉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