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看著地上断成两半的柴火,有些不明所以。
“来!罗杰,去把仓库里的木剑拿来,咱们俩练练!”
罗杰挠了挠头,转身去了仓库。
不多时,他抱著两把木剑回来说是木剑,其实就是两截打磨过的硬木棍,一头削出剑柄的形状,裹著粗麻布防滑。这玩意儿打在身上照样疼,但不至於伤筋动骨。
李昂接过一把,掂了掂分量。
十五点力量加持下,这把平时用著刚刚好的木剑,现在轻得像根树枝。
“老爷,咱们说好了,点到为止。”罗杰摆出起手式,剑尖斜指地面,半开玩笑式的说道。
话音未落,李昂的剑已经劈了过来。
....
罗杰眼神一凝,侧身闪避,同时手腕翻转,剑尖刺向李昂的肋部。这是他的拿手好戏,闪避反击,一气呵成。
但这一剑刺空了!
李昂的动作比上次快了一大截。他劈出的剑在半空中生生顿住,隨即横移,刚好挡在罗杰的剑路上。
“砰!”
两把木剑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罗杰虎口一震,手里的剑差点脱手。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李昂。
李昂也在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再来。”
罗杰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这一次他不敢再轻敌。脚步移动更加谨慎,剑势也收了三分,留足了变招的余地。
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木剑碰撞的声音噼啪作响。
玛丽苏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爱德华趴在她脚边,歪著脑袋,搞不懂这两个人类为什么要把木头敲得那么响。卡尔站在院墙上,偶尔叫一声,像是在给李昂加油。
五十招后,罗杰终於找到一个破绽,一剑刺向李昂的肩窝。
李昂没有躲。
他硬生生受了这一剑,同时右臂猛地发力,一剑扫向罗杰的腰侧。
“砰!”
两把木剑几乎同时击中对方。
罗杰捂著腰倒退两步,齜牙咧嘴地倒吸凉气。李昂也揉了揉肩膀,但脸上全是笑意。
“老爷————”罗杰喘著粗气,目光惊疑不定,“您,您这力气,怎么突然大了这么多
“,李昂没有回答。他把木剑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也不清楚。”他说,“再来一轮”
罗杰连连摆手:“不来了不来了!再打下去,明天我这腰就別想直起来了。
,李昂哈哈大笑。
玛丽苏从屋里端出两碗水,两人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
“老爷,”罗杰擦了擦嘴,终於忍不住问,“您这进步也太快了。上次咱们对练,我还得收著力气怕伤著您。这回,这回我得拼尽全力,还差点被打趴下。”
李昂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人总是会进步的。”他说,“行了,把剑收回去吧。对了,弗兰德那边有消息吗”
罗杰摇摇头:“还没。他们这次去的是巴斯克山区,路途遥远,估计还得几天。”
李昂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著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山脊,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记得前世游戏中有一个特质叫立志的剑客,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难不成是练剑”
李昂端详了一下手上的木剑,隨后摇摇头。
“不可能,如果真是的话,那么早就该触发了,不过也有可能是跟对练的人有关,如果对方是一名剑术大师的话————”
“对了,怎么没看见老杰克。”
李昂突然想到以前这个时候老杰克都会在庭院里晒太阳,於是扭头问屋檐下的玛丽苏。
“管家大人最近可忙了,听说要农田改制,还有什么二囿制之类的————”
玛丽苏一边收拾著地上的碎木屑,一边答道。
李昂点点头,心想也是。
两囿制听起来简单,但真要推行起来,涉及每家每户的地块划分、休耕轮作的顺序、
新作物的试种安排,桩桩件件都是麻烦事。老杰克这把年纪了,还得亲自下地跟那些固执的老农奴磨嘴皮子,確实不容易。
“幸好我之前给老杰克安排了吉姆这个帮手。”
“吉姆,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快回去,这里交给我。”
老杰克此时正眯著眼睛凑在桌子前算数。
劝农奴轮耕这件事並不难,在领主绝对的权威下没人敢违背,真正有技术含量的还是管理工作。
老杰克必须算清楚每一季种多少亩地合適,哪些土地用来轮耕。
事实上,这些计算並不难,放到现代几乎就是小学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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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11世纪的巴塞隆纳还没有广泛使用阿拉伯数字,老杰克现在用的仍然是罗马数字和传统的算盘计算法。
这也就导致他的计算方式非常复杂並且繁琐,许多现代数学中干分简单的步骤在这个时期可能要反覆研究很长时间。
比如比如要计算一千二百亩地的两囿轮耕分配,老杰克得先在木板上用罗马数字写下“”(1200),然后除以二,得到“dc”(600)。这还算简单。
但要计算六百亩地里种多少冬小麦、多少冬大麦、多少黑麦和燕麦,每个品种的种子用量、预期收成、留种比例————这就复杂了。罗马数字没有零,没有小数点,乘除运算全靠掰著手指头一步步推演。
老杰克面前摆著三块木板书板,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i”“v”“x”“l”“c”“d”“”这些字母,还有只能他自己看得懂的一些符號。旁边放著一个算盘,算盘不是中国那种上二下五的算盘,而是罗马式的算板,上面刻著槽,槽里放著可以滑动的小石子。
他一边拨弄石子,一边在木板上刻数字,嘴里念念有词。
吉姆站在旁边,一只胳膊还吊著绷带,另一只手拿著一块炭笔,等著帮老杰克记录结果。
“管家大人,您歇会儿吧,我来算。”
老杰克头也不抬:“你算你会算吗
,吉姆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確实不会。他认识的那些数字还是罗杰抽空教的,目前也只能勉强能看懂帐本上的数字,真要让他做乘除,一准儿抓瞎。
“那您教我吧。”他诚恳的说,“以后这种活总得有人帮您分担。”
老杰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吉姆一眼。这个年轻人脸上带著点憨厚的认真,眼睛里没有那些老农奴常见的狡黠和算计。
“你想学”老杰克问。
吉姆点点头。
老杰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木板。
“坐那儿,先学认数字。”
李昂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思考著自己要不要教他们阿拉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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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件事早在公元10世纪就有人做过了,並且还是当时的教皇西尔维斯特二世,这位热爱数学的教皇名叫赫伯特奥里亚克,他在967年曾访问巴塞隆纳公爵,在当地的维克修道院学会了阿拉伯数字。
他是当时欧洲最早了解並传播阿拉伯数字的人之一,但可惜的是没人会听一位教皇来讲异教徒的知识,为此西尔维斯特二世遭到了不少非议,推广阿拉伯数字的设想最终不了了之。
“贵如教皇都难以推行下去,我能成功吗”
李昂不禁陷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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