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你是说,近亲结婚”
郑沁点点头。
“算是吧。但隔得真挺远的了,第五代了。”
郑玉安想了想。
“要是现在看著健康,”她说,“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郑沁鬆了口气。
“但是……”
郑玉安顿了顿。
“但是什么”
“隱形疾病这种事,”郑玉安说,“还得等孩子大点了,好好检查一下。有些病不是出生就能看出来的。”
郑沁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那得检查什么”
郑玉安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
“二嫂,”她问,“他们是你什么人”
郑沁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就是……就是老家那边的亲戚,隨便问问。”
郑玉安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
“等孩子大一点,”她说,“带过来,我给好好看看。”
郑沁点点头。
“行,谢谢啊。”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压低声音说:
“玉安,今天这事你別往外说啊。”
郑玉安抬起头,看著她。
那目光里有一点探究,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我肯定不说。”
郑沁点点头,这才放心地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正好。
她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知道郑玉安嘴严,不会乱说。
但这事儿,毕竟牵扯太大了。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郑玉安坐在办公室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五服第五代。
两个小辈结婚了,孩子也生了。
她想起刚才郑沁说这话时那躲闪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有那句“老家那边的亲戚,隨便问问”。
郑玉安轻轻嘆了口气。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知夏长得像小芷。那眉眼,那神態,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小芷。
当时她还觉得是缘分。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缘分,都是血脉。
郑玉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阳光。
她想起方初,想起知夏,想起那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还有方家那一大家子人。
这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绝对不是好事。
方家的名声,方初的前程,那两个孩子的未来——都会受影响。
郑玉安闭了闭眼。
然后她睁开眼,拿起笔,继续写病歷。
就当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郑沁回到家,站在婴儿床边,看著两个孙子。
康康刚睡醒,正瞪著眼睛四处看,小嘴一张一合地咿咿呀呀,手脚乱动,精神头十足。看见她过来,还咧著嘴笑了一下,那傻乎乎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笑。
安安就不一样了。
他安静地躺在小床上,睁著眼睛,不哭不闹,就那么看著天花板。偶尔眨眨眼,偶尔动动小手,但始终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