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熏的声线绷得很紧:“山本先生手下的人,不是金慧敏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李艷没再说话,目光扫向到达口的电子屏。
航班状態:已到达。
两分钟后。
自动门缓缓滑开。
一个中年男人从通道里走出来。
个子不高,精瘦,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风衣,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山本暴刚。
他推著一只黑色行李箱,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
那种笑看著客气,但仔细一看,总觉得哪儿不对。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著一个年轻女孩。
二十岁出头,身形纤细,黑色直发垂到腰间,一双手安安静静地交叠在身前。
她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那么安静地跟在山本暴刚身后,存在感低得离谱。
但金智熏看到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情。
“山本先生!”
金智熏一边走一边伸出双手,姿態放得极低,那个弯腰的幅度比金慧敏昨晚在台上鞠的还深。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山本暴刚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
“金桑。”
“介绍一下。”
山本暴刚侧了半个身子,露出身后那个安静的女孩:“这位是渡边樱。”
“古箏,十五年。”
金智熏的笑容更深了。
他看向渡边樱,点了点头。
渡边樱微微欠身,没有说话。
李艷站在几步之外,打量著这个从头到脚都透著“乖巧”两个字的女孩,指甲在小臂上的敲击频率快了一拍。
山本暴刚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偏过头看向金智熏。
“金桑,那位苏晨先生,他下一期一定会出现在古箏专场的舞台上吧”
金智熏点头:“已经確认了。”
山本暴刚轻轻笑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渡边樱。
渡边樱抬起头。
那双一直低垂著的眼睛,终於露了出来。
乾净,沉静。
但瞳孔深处,压著一层谁都看不透的东西。
“樱。”
山本暴刚的声音很轻:“准备好了吗”
渡边樱安静地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はい。”
渡边樱那两个字还没散乾净,山本暴刚已经收回了视线,拉著行李箱往出口走。
金智熏快步跟上,李艷踩著高跟鞋咔咔咔地缀在后面。
三个人钻进商务车,直奔星煌娱乐总部。
李艷坐在副驾驶,扭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安安静静坐在最后排的渡边樱。
压低了嗓门问金智熏:“这姑娘靠谱吗”
金智熏没接话,朝山本暴刚的方向努了努嘴。
山本暴刚推了推无框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李小姐不必担心,樱从三岁开始接触古箏,五岁正式拜师,到现在整整十五年。”
“她在樱花国的全国古箏大赛上,连续三年拿了冠军。”
“去年亚洲青年民乐大赛,也是金奖。”
山本暴刚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脸上带著从容。
李艷挑了下眉:“听著倒是不错。”
“上次金慧敏听著也不错,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