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之內,她先后向独孤一鹤、蜀中唐老太太、常春岛『日后』等前辈发起挑战。
眼下,似乎正欲前往慈航静斋,寻当代斋主一试高低。”
吴风听罢,不禁摇头轻笑。
这白狐儿脸果然片刻不肯安寧。
幸而她还未踏破那道天人之限,否则怕是连武当山上那位张真人,也要被她列入剑锋所指的名单了。
见他神色微妙,江玉燕眉眼间浮起忧色:“公子,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您可是打算对她出手”
语气渐沉。
吴风失笑,摆手道:“不必多虑。
白狐儿脸本就是我们的人。
近日她为求武道突破,方才四处挑战江湖名宿。”
后半句话,他並未说尽。
实在是那人性子疏懒,离去这些时日音信全无。
他早在归来的第一日,便暗中命江玉燕调遣天干地支的人手,时刻留意南宫白狐的动向。
江玉燕不知他这番心思,听得对方並非敌手,紧绷的肩线才鬆了下来。
显然,南宫白狐展现出的实力,已让她心生凛然。
吴风执杯浅啜,思绪渐远。
他斟酌著是否该让江玉燕她们往战神殿闭关一段时日。
先前他已试过,殿內时光流速最快可调至外界三十倍。
外头一年,其中便是三十年光阴。
以江玉燕、花道常等人眼下宗师境的修为,確已渐渐力不从心。
並非她们资质不足,而是他那重生模擬之能太过玄奇——起初不过召来先天三重的葵花卫,如今竟能引动陆地神仙境的人物相隨。
若再不替身边人寻些机缘,只怕差距將愈拉愈远。
好在战神殿现世,此事终有转圜之机。
他正欲开口询问江玉燕的意愿,眉峰忽地一动。
见闻色霸气无声铺展,已察觉醉仙楼中悄然踏入了几位不凡之客。
凭栏俯瞰,只见为首者白衣胜雪,长发未束,在风中如流云散落。
隨行三人形貌各异:一个身形精悍短小,一个双目轻闔含笑,还有一个眉峰疏朗的青年,唇上两撇鬍鬚修得齐整,倒似多生了一对眉毛。
吴风认得那白衣人正是西门吹雪。
既他在此,余者身份便也不难猜——司空摘星、花满楼、陆小凤,到底都聚齐了。
“有客到,去迎他们上来。”
吴风將手中杯盏搁下,朝身侧的江玉燕淡淡吩咐。
少女垂首望一眼楼下厅堂,並不言语,只纵身一跃,衣袂翻飞间已悄无声息落在四人面前。
“公子在楼上等候,请隨我来。”
陆小凤闻言抬眉,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西门,你这表弟竟能料到我们今日来访”
“不知。”
西门吹雪答得简洁。
“你这人当真没趣!不过能叫白云城主亲下战帖邀剑,你这表弟想必不凡。
司空,你说呢”
“陆小鸡,你若肯吞一口粪,我便说给你听。”
司空摘星瞪他一眼。
花满楼依旧含笑静立,如春风閒坐,不问不语。
阁楼之上,吴风目光扫过,已將四人修为深浅尽收心底。
花满楼与司空摘星仍驻於先天三重境中,唯陆小凤与西门吹雪一般,踏入了金刚宗师的门槛。
他心中默算年岁:若依紫禁之巔那一战来推,叶孤城当年三十二,陆小凤二十有七,西门吹雪二十又四,花满楼最幼,方二十三。
而今西门吹雪才过十八,那陆小凤应是二十一了。
吴风心下微动,有意將这几人皆纳入“人世”
之中,却又不便轻破规矩。
看来此番唯有陆小凤可招揽了。
不消片刻,江玉燕已引四人步入雅间。
西门吹雪见吴风端坐案前,径直开口:
“叶孤城邀你论剑,究竟是何缘由”
“表哥专程为此事而来”
吴风抬眼。
“白云城主已臻指玄大宗师之境,你若无把握,此战可由我接下。”
西门吹雪语气平静,却透出关切。
吴风闻言不禁莞尔。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倒真似命中注定的一对剑敌。
只是以表哥如今的修为,距那叶孤城,还差得远呢。
“此番试剑,便不劳兄长掛怀了。
叶孤城固然剑术卓绝,然愚弟亦非庸手。”
话音未落,吴风周身气息微漾,指玄境界的修为悄然展露一线。
——他並未尽显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