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间九枚剑丸暗藏,八枚或可周旋,唯有一枚“诛仙”
真正动不得。
无冤无仇的,何必为一场热闹亮出底牌
江湖水深,未到掀桌之时,便继续做个旁人眼中的寻常人罢。
至於往后——
若有一日攀上陆地天人之境呢
那便再看看天外是否还有天。
吴风从不觉得自己定是话本里那种天命所归的主角,但他早已学会与这世上看不见的手对弈。
不要脸面,只留余地。
“是。”
师妃宣与武瞾齐声应下。
话音方落,二人周身隱现光华,一者如电光流转,一者似金雾朦朧——那是吴风予她们的异果之力,已悄然化入经脉。
“公子,我们……”
江玉燕与花道常忍不住上前半步。
吴风却抬手止住了她们未尽的话。
“皇城虽近,终究是別人的地盘。”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今夜既有陆地神仙在场,难保不起。
你们留在醉仙楼,等消息便是。”
吴风此行只计划带上师妃宣、武瞾二人,外加邀月、怜星与藏剑老人同行。
至於江玉燕、花道常、柳生雪姬与飘絮诸女,他並无意携她们同去凑这番热闹。
就连红鱼、青衣、白玉这三位已臻天象境的大宗师,他也只吩咐她们留在镜世界中,与那些大师级的精灵宝可梦一同作为暗中的准备。
听得这番安排,江玉燕与花道常对视一眼,虽心中满是对吴风安危的隱忧,却也只能默然应下。
不多时,一行人准备停当,悄然步出醉仙楼,朝著皇城方向行去。
抵达皇城外的长街时,只见以东厂督主曹正淳为首的一眾宦官,连同锦衣卫人马,早已將四周围得铁桶一般,设下层层戒备的关卡。
街道两端挤满了闻风而来的江湖客,黑压压一片。
但瞥见前方那些肃立的宦官与锦衣卫,並无一人胆敢越线半步,只各自静候在远处,等著探听这场决战的第一手消息。
吴风身形如烟,飘然掠过那些宦官与锦衣卫的防线,无声无息便入了皇城。
师妃宣与武瞾身著黑色披风、头戴斗笠,隨著藏剑老人、邀月、怜星几人,也紧隨其后步入城內。
恰在此时,一名已达指玄境的宦官耳尖微动,正要出声喝止,却被曹正淳抬手拦下。
“稍安勿躁。”
曹正淳低声道,“方才进去的,便是今夜月圆论剑的正主。
老祖宗早有交代,对这位李公子须得礼敬三分,莫扰了他的雅兴。”
“连老祖宗都惊动了……”
那指玄境的太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躬身,“奴才明白了,曹公公。”
於是吴风一行人畅通无阻,直入皇宫深处。
甫进宫內,举目便见巍峨的宫墙之上已立著数道身影。
陆地神仙之境、法相虚影凝若实质者,皆立於墙头;而天象、指玄层次的人物,则只能站在城墙下的广场上静观。
地位高低、修为深浅,依其所立之位涇渭分明。
吴风几人踏月而至的剎那,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匯聚而来。
他一袭白衣,周身笼著几分渺远之气,仿佛云中客、世外仙。
南宫白狐见他现身,脸上霎时掠过一丝掩不住的讶色。
最先察觉到吴风境界已臻法相虚影之人,正是她。
知晓吴风此刻修为深浅后,南宫白狐对这场紫禁之巔的对决便再无观望之心。
叶孤城剑道虽卓,可与公子相较,终究悬殊如天渊。
“帝君此前所言非虚,李公子之资,果真堪称绝世。”
小老头吴明轻嘖连声,面上难掩讶异。
“那便是醉仙楼吴风”
鬼王虚若无低语。
“正是,闻说是藏剑山庄的少主。”
秦霸先頷首。
“原以为是年轻一辈天骄相爭,未料这位藏剑少主竟隱得如此之深……难怪师兄会对他另眼相看。”
木道人先是为吴风的境界所震,继而暗嘆叶孤城此举未免不知天高。
叶孤城未及而立便入指玄,已是江湖罕见的奇才。
然与凝聚法相虚影的李公子並列,却如尘泥比皓月。
一时之间,在场诸位陆地神仙低议不绝,心中皆已判下此战胜负。
唯血手厉工神色幽晦,眼底掠过一线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