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他身后那尊巍然法相陡然辉光大盛。
剎那间,天穹中竟同时映出九轮灼目的烈日虚影!
轰然震响未绝,那九轮烈日之后,虚空中又陡然浮现万千璀璨的光斑,如星河倒悬,炽烈夺目。
原来先前交锋,这葵花老祖果真未动真格,所展露的不过十之一二罢了。
吴风忽地想起,这老者之所以急於加入自己背后的“大罗天”
,正是为了向天人境的强者求道解惑。
如此看来,莫非他已触及陆地神仙境的瓶颈,指尖堪堪碰触到了天人之境的门槛
身为大明皇朝明面上的天下第一人,拥有这般底蕴,倒也合情合理。
即便是吴风自己,若不催动那九枚本命剑丸,欲要真正胜他,怕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这老辈人物与自家师长逍遥子素有旧谊,总不好为了一时意气,当真取他性命。
心念流转间,吴风已藉心神联繫与南宫白狐交谈数语,隨即自她的武道法相中悄然退却。
南宫白狐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旋即收敛眸光,身后那尊庞大的法相亦渐渐淡去,归於虚无。
“平手之说不必。
眼下,我確非你之敌。”
她言语平静,只是陈述事实。
这“非敌”
之言,自然是指不借吴风外力的情况。
但如今的南宫白狐终究初入陆地神仙境未久,只要假以时日,潜心积淀,终有一日能企及葵花老祖今日所立之境。
葵花老祖捻须轻笑,声音低得只有南宫白狐能听清:“老夫对姑娘身后的那片天宫,倒是生出几分嚮往了。”
台下,吴风见二人已分出高下,便欲携师妃宣与武瞾离去。
不料他脚步將动未动,两道身影却先一步截在了南宫白狐身前。
厉工与赤尊信並肩而立,挡住了去路。
“南宫姑娘留步。”
赤尊信拱手,语气恳切,“不知姑娘可愿入我阴癸派若蒙不弃,派中首席供奉之位,隨时为姑娘虚席以待。”
此言一出,南宫白狐尚未回应,吴风的面色已骤然转寒。
——
阴癸派二人选在此刻拦路,自是算准了南宫白狐初破境界,需即刻闭关稳固。
这般心思,吴风如何看他岂能容人这般折辱白狐儿脸。
“在本公子眼前抢人——”
吴风眸光如冰,“谁给你们的胆子”
厉工闻言一怔,隨即失笑:“小子,你资质虽佳,可天象境便想插手陆地神仙之事,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狂妄!”
武瞾眸中金芒暴涨,怒意勃发,“对公子出言不逊,你已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一股陆地神仙的威压自她周身轰然盪开,身后隱隱浮现五爪金龙的虚影,龙鳞熠熠,如有实质。
几乎同时,师妃宣身侧雷光悄绽,穹顶之上剑影悬空,寒光凛冽如九天凝霜。
二人虽同境,气机却浑然相合,彼此交叠之下,威势何止倍增。
四周观者皆露愕然——谁曾想这吴风身后两名默默隨行的身影,竟是陆地神仙之尊更令人惊异的是,听其声竟是女子。
九州並非无女子登临仙境,可让两位女仙如影隨形、恭敬相隨——
这般景象,当真前所未见。
世人皆知,能够触及陆地神仙之境的女子,又有谁不是心比天高
到了这般修为境地,便是將相也不入她们眼中,又岂会屈尊为实力弱於自己的男子作侍从
“二位,此事原是一场误会,我等……”
厉工抬手正欲解释,话音未落,迎面已袭来一束暴烈雷光与一道撕裂虚空的疾影。
——那正是师妃宣与武瞾昨日在镜世界中所得的新法。
不得不嘆,陆地神仙终究非凡俗之辈。
二人虽得那自然系灵果不久,却已在极短时间內参透其玄机,直抵觉醒之境。
毕竟此境已將“精、气、神”
锤炼至人间极致,若放在他方世界,便是集数位绝巔者之长亦难以企及。
吴风对她们如此神速的进展虽觉讶异,却也並非全无预料。
厉工未料对方竟毫不迟疑骤然出手,仓促接招,竟被双姝合击之势震得倒飞数百丈!
而一旁的赤尊信,身影亦如断线纸鳶般轰然远坠。
若说寻常陆地神仙如小老头吴明乃是完满之境,那么赤尊信便如折翼之鹰——昔年败於庞斑手下后,他旧伤未愈,修为始终未能恢復全盛,仅能勉力施展半步法相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