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亿快步上前,对著陈从进躬身行礼,大声道:“大王!末將刘亿幸不辱命,已將圣人护送至此!”
陈从进把他扶起来,笑道:“本王记得你,你是当初武学堂四期的学子。”
刘亿眼神一亮,大王对自己的记忆如此深刻,他神情激动的回道:“谢大王记掛,学生正是四期的!就是现在改名成武楨学堂了。”
人天然就是喜欢抱团,派系之外有派系,派系之內也有亲疏之別,就连武学堂內部也是非常明显。
陈从进当初改个名字,结果这也能成为旧系和新系的区別。
当然,旧系存在的时间长,且多经歷了早些年的大战,在军中的地位,肯定是要比后来者强的多,而就算如此,在旧系內部还能再分个一期二期三期的区別。
陈从进在和刘亿寒暄了两句,隨后就將目光越过后面望向那辆马车。
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內,在马车旁的一个中年人,正提笔在写著什么。
陈从进有些好奇他写的什么,不过,这个时候肯定不適合问。
“臣,幽州节度使陈从进,参见陛下。”
陈从进躬身长揖,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句。
当了二十几年的大唐官员,这居然是他第一次面见大唐天子。
要说陈从进是个低阶小吏,没地位面见皇帝也就算了,可他从二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方大员了。
结果陈从进一个人不敢来,真带大军来,皇帝又不敢召。
“陈……陈郡王免礼。”
皇帝其实是不太想见陈从进的,但他总不能坐在车中不露面吧。
於是,皇帝还是出了马车,对著陈从进回了一礼。
“臣刚至长安,听闻陛下受李克用所迫,巡幸武功,便立刻遣人护驾,万幸是陛下无恙。”
皇帝不太想说话,自己今年两次逃离长安,都是和陈从进有关,要不是他,那自己现在还是好好的待在长安。
这时,陈从进身后数十员幽州大將,也齐刷刷躬身行礼,口中高呼:“参见陛下。”
而直到此时,李焕才惊觉陈从进背后的身影,那数十披甲执锐,多勇壮之將,但在更远处,那是那黑压压的军队,一眼竟望不到尽头。
看著那一张张或恭敬,或好奇,或桀驁不驯的脸,尤其是最前方那个身影,虽然弯著腰,但却比任何人都更具压迫感。
李克用虽也跋扈,但也没有陈从进这般威势,或许是陈从进身后那庞大的军队,也或许是他刚刚覆灭河中,嚇的李克用从长安溃逃,所带来的威势。
这让李焕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当然,在心底,他的內心是有艷羡的,如果这支军队能誓死效忠自己,那么中兴大唐,就不再是句虚言了。
皇帝脸上扯出一丝笑容:“诸位將军不必多礼。”
说到这,他轻嘆了一声,隨即又道:“惜国家多难,不能厚赏诸军,但有百万钱,朕愿尽赏之。”
这时,陈从进身后的李籍上前一步,十分恭谨的说道:“陛下勿忧,军中勇士,大王已赏,陛下安坐宫闈,则天下自安也!”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微变,而一旁的起居郎,自陈从进面圣开始,那手中的笔,就未停歇过。
“这位卿家,身居何职”
“在下李籍,军中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