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初皱了皱眉。
她动了动舌头,嘴里又干又苦,像是刚吞了一把黄连。但她脑子里很清醒,没有那种传说中毒品带来的眩晕和渴望。
【毒品被化解了,他们会不会发现】她问。
【放心吧。】归元抖了抖枝条,【老夫用花液给你偽装过了。你现在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个被毒药控制住的可怜虫。就算抽你的血去化验,也查不出任何问题。那群畜生,休想得逞!】
温初初点了点头。归元虽然平时嘮叨,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我昏睡了多久】
【不知道。】归元的声音沉下来,【他们把你装进一个黑箱子里,暗无天日的,一直运到今天才把你弄出来。我感觉……很长时间了,而且……】
归元顿住了。
【而且什么】
【这里……】归元的枝条动了动,像是在感受什么,【这里有熟悉的气息。很淡,但確实有。丫头,这里我来过,或者……有须弥境的东西在这里。】
温初初心头一跳。
熟悉的气息须弥境的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沉,在空旷的通道里一下一下地响,越来越近。
然后是铁门打开的声音。锈蚀的门轴吱呀一声尖叫,一道雪亮的手电光直直地刺进来,刺得温初初睁不开眼。
她眯著眼睛,看见三个人影走进来。
前面两个她认识。
一个是银环,那个被她废掉手臂后恨她入骨的人。一个是蝰蛇,阴沉沉的,像一条隨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毒蛇。
最后进来的那个人,让温初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戴著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可那笑意没有一丝温度,反而让人脊背发寒。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息。
【丫头小心!】归元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此人阴邪至极!他身上……身上有无数的同类气息!他竟然……他竟然以同类为食!这个畜生!这个天杀的畜生!】
温初初猛地瞪大了眼睛。
以同类为食那就是人类了……竟然真的有人会吃人吗不怕朊病毒吗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男人,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愤怒,是厌恶,还有一丝隱隱的恐惧。
蝰蛇看著眼镜不断走近温初初,下意识地出声制止,“眼镜,这个女人邪门得很,千万不要和她有直接身体接触。银环的手臂就是她害的。”
眼镜瞥了一眼银环。银环咬著后槽牙,那条断掉的手臂衣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眼神里的恨意浓得能滴出水来。
他哼笑一声,“哦这么厉害你们不是说,已经给她注射了『剧毒之吻』了吗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了你不信,尽可以去试试。”银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眼镜笑得更温柔了。
“好,我知道了。”
他走到温初初面前,蹲下来。
那双眼睛隔著面具看著她,很仔细地看,从眉毛看到眼睛,从鼻子看到嘴唇,像是在看一件终於得到的宝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抽了温初初一管血,针尖扎进血管的时候,温初初动都没动,只是盯著他看。
“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眼镜把针管收好,又看了她一眼,“温初初……可真是脱胎换骨啊。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了”
温初初的心猛地一缩。
“你认识我”她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盯著那双眼睛,觉得有一丝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
眼镜没有回答她。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诡异地让人胆寒。
“好了,我已经验收好了。”他对银环和蝰蛇说,“等手上还有的活处理完,我就把他们一併打包带走。”
“那老头子的事……”蝰蛇问。
眼镜的笑容淡了一点。
“你还问我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留了这么大的一个尾巴,我肯定要收拾乾净。等著吧。”
蝰蛇和银环对视一眼,一起垂下头。
“那就谢谢王蛇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