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在那时才知晓,原来玲瓏的鬼魂真的一直都在身边…”
“只是,她並没有任何想要害我的心,而是…”
“一直在默默护著我。”
唐月琅说著,已是潸然泪下。
而一旁王总管听在耳里,更是神情复杂。
原来,真相是这样
杀人的厉鬼不是玲瓏,那究竟是什么
夏熙墨看著这主僕二人,更准確来说,是看著这一人一鬼。
她那向来淡漠疏冷的眸子里,似乎也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灯魂无忧听得嘖嘖称奇,在旁分析道:“她们口中所说的『珠子』,应该就是云鹤山的养魂珠了。”
“那在此之前,鬼物大概就养在这珠子里…”
“它杀人剜心,取的还是心尖血,受害之人肯定怨气衝天,要化为厉鬼邪灵。”
“但整个东宫內,除了这园子里瀰漫著阴煞之气外,並不见鬼魂气息,就好像…”
分析到这儿,无忧却忍不住打个寒颤赶紧缩回灯里去,又向夏熙墨道:“这园子里肯定还有更阴邪的东西!”
后者扫了一眼四周,却向唐月琅问道:“你说那东西要夺你身体,后来呢”
闻言,唐月琅抬手拭去面上泪水,微微仰头。
然而,玲瓏却先她一步,幽幽开口了。
“以我的能力,並不足以杀掉那鬼物,只是干涉阻止它。”
“它未能得逞,还是会继续利用小姐的身体。”
“我知道那鬼物的出现,必是太子的阴谋。”
“於是,我想杀了太子…”
因有玲瓏这缕怨灵在干涉,那邪物並未能完全占据唐月琅的身体,却依然能附在她的身后,如影隨形。
而在邪物的控制之下,她时常会失去自主意识,儼然成了杀人工具…
所以,每当东宫传来死讯,唐月琅心中都会被惊恐与自咎等复杂情绪所折磨。
加之玲瓏的死,她与太子关係日渐恶化,性格也逐渐变得阴鷙异常。
甚至,离经叛道…
玲瓏虽能以灵体的方式守护,却终究阴阳两隔,不能阻止她对自己的伤害。
当宫內传出第六个被玲瓏鬼魂索命的死者出现时,唐月琅失控般想要毁了自己。
她跳进了烟波湖內,呛了一肚子的水,却没有死。
被护卫捞上来时,奄奄一息。
太子终於来承华殿看她,可却態度冰冷,对她没有任何的疼惜与关护。
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於是,忍不住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嘶声质问:“你究竟是谁你不是赵礼,你根本不是他!”
太子嘴边噙著笑,眼底却分明疏冷:“太子妃说什么胡话孤不是赵礼,又能是谁”
唐月琅咬住下唇,拼命摇头。
“赵礼不会这样对我…他说过,会一生一世爱护我,不让我受一丁点委屈,他绝对不会让我如此痛苦。”
“那就要问太子妃自己了。”
太子將那截袖角从她手里抽离,语气冰冷:“身为太子妃,其职责为辅佐太子,掌管內苑,为皇家开枝散叶,试问,你哪一样做到了”
听了这番话,唐月琅如坠冰窖。
辅佐太子,掌管內苑,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