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先一步出声,“你不会的,你不会放弃你的事业,为了我留在国內,我们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了,我们已经到了会权衡利弊的年纪,我们都自私了,爱情……”
她笑著摇头,“……说得直白一点,爱情在我们这个年纪,是个贬义词,要是为了爱情做出牺牲,那会被笑话的。”
程应南眉心蹙紧。
会被笑话。
那他等她这么多年,算什么
算他自作多情
算他閒得没事干
“你是这么看我们的关係的”
顾柔抬眸,望进程应南的眸底,“没错,我们的关係本就是这样的,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人生,我们两个都不会为了彼此来委屈自己,所以……祝你一路顺风吧。”
顾柔起身。
程应南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顾柔,你就没有想过,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妥协呢”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妥协。”顾柔回眸过来,看向他,“程应南,你要留在华城,只会是因为你自己想留下,別说为了我,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明白吗”
顾柔的情绪,很不对头。
程应南注意到她的指尖在抖。
是因为被他气得,还是……
起身,將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抱住她,“好了好了,咱们先不聊这件事情了,你今天……去哪儿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顾柔將程应南推开,转身去了客厅。
她抱著膝盖,窝在沙发里,像只悲伤的小猫。
程应南无奈且心疼地望著她纤瘦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顾柔的条件很好。
就算是跟王梹有过一段十年的婚姻。
以她的条件,找一个比王梹条件好的男人,根本不难。
如果是在国內的话,他给不了她太优渥的生活。
可如果,他这次选择离开,坚定地选择事业。
他恐怕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程应南深吸了一口气,稳步走过去,將她从身后抱住,“柔柔,改天,我们去做个婚前財產公证行吗”
顾柔错愕。
她看向程应南的眼睛里,闪烁质疑和困惑,“什么婚前財產公证程应南,我没有说过,我要嫁给你。你也不必如此的处心积虑,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的。”
男人说到底都是一样的。
到了动真格的时候,首先想到的都是將自己的財產保全。
初恋怎样
十年婚姻中的丈夫又怎样
还不都是一丘之貉。
“我的意思是……”程应南想解释一下。
顾柔根本不想听,“够了。”
她推开他,从沙发上起身,“我累了。”
顾柔回了臥室。
程应南眼前只有她的残影,和摔门的声音。
他去阳台抽了根烟。
待烟味散去后,他给自己的助手打了个电话,“准备一份婚前財產协议,男方部分改成,无论婚前婚后女方都有支配权。”
“好的程律。”
男人说得再好听,也没有实际行动来的,令人信服。
他决定了,留在华城,给顾柔一个家,也给自己一个家。
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他无法承受那样的结果,“还有,就是在华城找个合適的办公地点,我准备將国外的业务,全部转到国內,要快。”
“明白。”
掛断手机。
程应南出了门。
顾柔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女人千万不要把感情,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副作用太大了。
她已经傻了一次了,不会再傻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