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袍一挥,寒声下令:“那就——全留下吧。”
“黑童子,杀。”
指尖一抬,直指寧道奇。
剎那间,天狱剑撕裂长空,大自在庚金剑化作一道暴烈如雷的白色剑虹,轰然斩落!
轰——!
虚空炸裂,剑威如潮。
与此同时,俞莲舟身形暴起,一拳轰出,漆黑如渊的拳劲贯穿天地,直逼梵清惠面门!
砰!砰!
两声巨响接连炸开。
寧道奇被剑气劈得踉蹌倒退十余步,胸口血痕浮现,嘴角溢血。
梵清惠更惨,若非了空等人拼死拦下那一拳,早已筋骨尽碎。饶是如此,也已是重伤吐血,气息萎靡。
“走!”她嘶声厉喝,“快撤!”
有俞莲舟和那邪童在,今日必败无疑,再留就是送死!
俞莲舟正欲追击,忽然心头一动,猛然抬头,望向远处李建成与石之轩所在方位。
“走!”石之轩低吼,一把拽住李建成。
他自负绝世之资,可刚才那一战看得分明——俞莲舟、黑童子,皆不在他之下。二人联手,他毫无活路,一刻都不敢多留。
转瞬之间,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青州城下一役落幕。
因梵清惠背约,少帅军与李阀战火重燃。
但这一次,攻守易形。
昔日李阀压境,如今却是少帅军全面反扑。
原因很简单。
这可是个武道为尊的世界,武者虽不能单枪匹马扭转战局,却能悄无声息地撬动整个战场的天平。
梵清惠那帮人不讲规矩,俞莲舟这边也懒得端什么名门正派的架子。
直接动手,专挑李阀那边的將领下手——一剑封喉,血染沙场。
高级將领接连暴毙,李阀军队的战力瞬间崩盘。
更致命的是,李世民作为统帅,整日活在被刺杀的阴影里,根本不敢露头,只能躲在幕后遥控指挥。
指挥链断裂,號令不畅,军队如同无头苍蝇,战斗力还能剩几分
眼看局势恶化,梵清惠等人也曾想依样画葫芦,派人狙杀少帅军核心人物。
可惜,这一招俞莲舟早有防备。
所有少帅军高层身上都贴著俞莲舟亲自炼製的玄盾符,神识难侵,杀机未起便已预警。
慈航静斋派来的高手刚潜入,还没动手,就被闻讯赶来的俞莲舟一行当场斩杀。
几次三番,死伤惨重,梵清惠终於明白——这局,她玩不起。
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消彼长,李阀士气一日比一日低迷,而少帅军则越战越勇,势如破竹。
一边开疆拓土,连下城池;一边军师虚行之捭闔,拉拢各方势力归附。
当然,真正让群雄倒戈的,还是武当派的公开背书。
谁敢无视道辰真人的分量
正所谓墙倒眾人推,败象已显,那些原本站在李阀背后的势力纷纷调转枪口,投奔少帅军。
就连曾被慈航静斋请出山的寧道奇,也悄然退隱,不再插手纷爭。
大势已去,李阀最终低头臣服。
隨著这个最强对手的投降,少帅军一统大隋之地的步伐骤然加快。
然而,俞莲舟並未就此率眾返回武当。
他还有两件事没做完——绝不留后患。
第一,彻底剷除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
两家早已与武当结下死仇,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祸患。
第二,连根拔起大隋魔门。
这群人最爱兴风作浪,搅得天下不安。
要想让武当一脉安稳执掌大隋,这种隱患,必须清除。
命令下达,寇仲立即调动少帅军全部探子,全力追查三方下落。
最先锁定的是净念禪宗——位於洛阳南郊的山门。
可等探子赶到,只见门户紧闭,人去楼空。
多方打探才知,净念禪宗早已隨慈航静斋撤离。
两大宗门,已然合流。
目標隨即转向慈航静斋。
如今少帅军几乎掌控整个大隋,情报网密布四方。
在倾力搜寻之下,终於挖出其藏身之地——江东雨蒙山,帝踏峰。
消息確认,俞莲舟与寇仲当即率领精锐,乘船顺江而下,直扑帝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