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段音频復刻成上千张唱片,隨传单一起空投到军营密集区。”
付寒接过唱片,问了一句:“音频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平靠回椅背,“死人不会否认。”
皇居外的交火持续了四十分钟。
畑中诚低估了守备队的忠诚度。
近卫师团师团长森赳中將亲自坐镇坂下门,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封死了正门所有通路。
叛军的卡车被打成了筛子,柴油泄漏后起火,火光把整条內堀通照得通红。
叛军试图从东御苑方向迂迴,被预先布置在那里的守备小队用掷弹筒逼了回来。
凌晨两点半,枪声渐稀。
畑中诚站在坂下门外五十米处,身后只剩下十几个人。地上躺著四十多具尸体,有叛军的,也有守备队的。
他的军刀断了,左臂中了一枪,血从袖口滴在石板路上。
远处传来新的引擎声——那是米內光政从横须贺紧急调来的海军陆战队。
畑中诚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浑身是血的士兵。没有一个人看他。他们的眼神空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了。
他把断刀扔在地上,从腰间拔出南部手枪。
枪口顶在太阳穴上。
“天皇陛下万岁。”
枪响。
十一月十三日。拂晓。
东京上空出现了种花家的轰炸机群。
地面上残存的防空阵地没有开火。炮手们蹲在掩体里,抬头看著天,一动不动。
那些银灰色的巨鸟没有投弹。它们打开了机腹的货舱,白色的纸片像暴风雪一样倾泻而下。
传单落满了东京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屋顶、每一片废墟。
松本弘二捡起一张。
传单正面是那朵蘑菇云的照片,黑白的,但足够清晰。背面是日文印刷体,每一个字都认得:
“如脚盆鸡政府不在三日內宣布无条件投降,第三枚天罚將落入东京湾。届时,从横滨到千叶的一切人造物,都將从地面上永久消失。”
他的手开始发抖。
旁边一个还穿著军服的士兵也捡了一张,看了半天,然后把步枪靠在墙边,蹲下来,双手抱头。
整条街上都是这样的人。站著的,蹲著的,跪著的。手里攥著传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人在哭。
当天上午十一点。
皇居內,残存的內阁成员被紧急召集。兵变的血跡还没擦乾净,走廊里弹孔密布,碎玻璃嘎吱嘎吱踩在脚下。
裕仁坐在御座上,脸色灰白。他面前的桌上摆著一份已经起草好的文件——《终战詔书》。
米內光政把玉璽递上去。
裕仁的手抬起来。停了两秒。落下。
玉璽盖在了文件末尾。
红色的印泥渗进纸纤维里,像一滴浓稠的血。
红警基地。
付寒拿著最新情报走进来:“脚盆鸡天皇已签署投降詔书,正在通过瑞士向我方转达。”
陈平没有露出任何庆祝的表情。
他站在全息屏幕前,手指点了点屏幕上东京湾的位置。
“签字算什么。”他的声音很平,
“我要他们在我的军舰甲板上籤。”
他转过身,拿起加密电话。
“接海军司令部。通知金陵號编队,全速驶入东京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