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三百名日军战俘蹲在广场中间,双手抱头。
整个接管过程,种花家方面零伤亡。
消息传到马尼拉城內时,城里已经乱了三天了。
日军撤出后留下了权力真空,几伙武装在街上抢地盘,偶尔还能听到零星枪声。
但当种花家的59式坦克编队沿著甲米地大道开进市中心时,所有枪声都停了。
坦克后面跟著十几辆卡车,车厢里装著大米、罐头和药品。车身两侧刷著中菲双语的標语:“粮食免费分发,武装人员可领取登记后保留个人武器。”
第一个从丛林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叫里卡多的游击队长,光著脚,扛著一桿日军遗弃的三八式步枪。
他看著种花家士兵从卡车上往下搬大米,愣了好一会儿。
“你们……不是来占领的”他用磕磕巴巴的英语问隨行的翻译。
翻译笑了笑:“我们是来帮你们建国的。”
里卡多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从树丛里探出脑袋的游击队员,又看了看那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
他把三八式步枪往肩上一甩,朝身后吼了一声。
几十个衣衫襤褸的菲律宾人从丛林里涌出来,冲向卡车,不是去抢,而是帮著种花家士兵一起搬运物资。
三天后。
菲律宾人民反抗军领袖在马尼拉市政厅宣布成立临时自治政府,种花家作为“解放者和保护者”与新政权签署了《中菲友好互助条约》。
条约墨跡未乾,一架涂著白星標誌的p-38闪电式侦察机从东边飞了过来。
飞行员压低高度,掠过马尼拉港上空。他透过座舱玻璃往下看,整个人僵住了。
港口里密密麻麻停著种花家的军舰。驱逐舰、登陆舰、补给船,连航母都有一艘。码头上飘著的全是红旗。
他拉起操纵杆,调头就跑。
珍珠港,太平洋舰队旗舰“密苏里”號。
尼米兹看完侦察报告,手里的咖啡杯砸在桌上,棕色的液体溅了一桌。
“他们已经到了!”
参谋长的声色很难看:“不只是马尼拉。新加坡、金兰湾、苏比克湾……所有关键港口都出现了种花家的舰艇。他们比我们快了至少四天。”
尼米兹死死盯著海图。种花家像章鱼一样把触手伸进了每一个他计划占领的港口——完全精准地踩在了他的作战节点上。
“这不可能是巧合。”他低声说。
参谋长没接话。两人都清楚,种花家的情报能力已经远超他们的想像。
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舰队出发。”尼米兹站起身,语速很快,“全速前往马尼拉。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朝星条旗开炮。”
四十八小时后。
马尼拉湾外围,巴林坦海峡。
种花家南洋舰队的雷达兵盯著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光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报告舰长!方位零九零,距离十八海里,发现大规模舰队编队。初步判定——鹰酱太平洋舰队主力。航母不少於4艘,护航舰艇数量超过六十。”
舰长拿起话筒,声音压得很低:“通知编队所有舰艇,雷达锁定,飞弹系统预热。”
他放下话筒,走到舷窗前。
海平面的尽头,薄雾里浮现出一排密集的桅杆——那是上百艘军舰的轮廓,如同一道正在逼近的铁幕。
一艘悬掛星条旗的弗莱彻级驱逐舰脱离编队,全速前出。
它的主炮炮衣已经被解除,黑洞洞的127毫米炮管正对著种花家舰队的方向。
双方距离:十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