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慢了。
在真正的修罗面前,他们的反应速度,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可笑。
陆萧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他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缕抓不住的黑色烟雾。
每一次银光的闪烁,都伴隨著一条生命的逝去。
他的刀法精准得可怕,每一刀都切在敌人的大动脉和咽喉上。
因为刀速太快,血管来不及闭合。
往往是他已经走出了三步远,身后的敌人才捂著脖子,一脸难以置信地倒下。
鲜血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悽美的红网。
而在阵地的另一侧。
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暴力美学,正在上演。
三舅陆北城没有用刀。
他不需要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最恐怖的杀人机器。
一名正在调转重机枪枪口的哨兵,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
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从十几米高的树冠上,无声无息地跃下。
陆北城的双腿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钳,在空中精准地绞住了哨兵的脖子。
借著下坠的巨大衝力,腰腹猛地一发力。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哨兵的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颈椎瞬间粉碎。
陆北城落地,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就像是一头衝进了羊群的猛虎,直接撞进了人堆里。
“砰!”
一记简单粗暴的膝撞,直接顶碎了一名拔刀的敌人的胸骨。
那人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片。
陆北城反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伴隨著惨叫,那人的手臂像麻花一样被拧成了九十度。
陆北城顺势一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高效、最原始的杀戮。
扭断咽喉。
击碎心臟。
震断脊椎。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敌人就像是被狂风扫过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甚至连开枪预警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峡谷,变成了一座无声的屠宰场。
短短两分钟。
真的只有两分钟。
原本喧囂的炮兵阵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五十多名精锐炮兵,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原本的火药味。
只剩下指挥官毒蛇一个人,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裤襠里已经湿成了一片。
他看著正缓缓向他走来的黑衣男人,就像是看著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別……別过来……”
毒蛇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手枪,想要对准陆萧的脑袋。
只要扣动扳机……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杀了他……
毒蛇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著,控制自己颤抖的右手。
然而。
当他的大脑下达了“扣动扳机”的指令后。
他却惊恐地发现,手中的枪毫无反应。
因为……
他的食指,不见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错中。
他持枪右手的食指,已经被齐根切断,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正滴答滴答地落在他的军靴上。
“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终於传遍了全身,毒蛇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他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萧走到了他的面前。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刚刚踩死了一只蚂蚁。
“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