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降央说你提前住院了,就过来看看。”
“我好著呢,不用担心。”
丹增越发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如果身体不舒服,立马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降央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一切。”
梅朵也来了,母女俩凑在一起说著体己话。
丹增递给降央一个眼神,两人默契的走了出去。
“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派出所那边有我一个战友,那个女人真是疯了!”
丹增咬牙切齿的吐出后半句。
“大哥放心,我已经派人盯紧她了。”
“派出所说那女人基本確诊了,一时半会出不来。”
说完这句话,兄弟俩都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苏糖忽然醒来,这会儿她跟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遭殃了。
“从明天我就寸步不离的守著小糖。”
“我听小糖说,你最近也被公司的事务缠身,要不咱俩换岗守。”
兄弟俩商量好,一人轮值一天,直到苏糖顺利分娩。
丹增忍不住感慨,要是老三在就好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给老三打了通电话。
只是电话迟迟没有打通,想到老三现在有任务在身,可能行踪不定,丹增便掛断了电话。
丹增並不知道嘉措所在的住所刚刚经歷了一场袭击。
他灰头土脸的从坍塌的房间里爬出来,额头上、身上有数不清的伤口,耳朵还一阵嗡鸣,周围满是哭声、叫喊声。
已经数不清他这是第几次被袭击了。
对方似乎盯上他许久了,用尽一切手段来暗杀他。
他的神经日夜绷紧,绷到快要断裂了,连鬆一口气的资格都没有。
周遭每一声响动都像是惊雷,每一次沉默都藏著杀机。
他不敢闭眼,不敢熟睡,不信任任何人,神经被磨得薄如纸,稍稍一碰就全身警笛。
前一秒还在说话的人,下一秒就没了声息。
昨天还在跟他笑的小老太太,今天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分不清身上的到底是自己的血,还是別人的血了。
恐怖的从来不是袭击本身,而是他眼睁睁的看著这些人因他的波及而丧命。
这种痛苦,让他连呼吸都带著愧疚,连心跳都像是在赎罪。
似乎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但他不得不死撑下去。
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使命,还有苏糖跟快要出生的孩子,嘉措身体里的血液像是有了温度。
他掏出贴在胸口的照片,一遍遍的描摹著苏糖的眉眼,放在唇边轻轻的吻著。
他一定要活下去。
活著见到苏糖。
活著看到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