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抱臂,蓝宝石一般的双眼中充满了惊讶,就好象第一天认识李维一样。
“谁知道呢?”李维耸了耸肩,“没准儿我会全a通过呢。”
伊丽莎白只当他在开玩笑,笑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她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我们走吧。”
“还是坐你那辆路虎吗?”李维说道,“我刚刚停车的时候没看见。”
“哦不,”伊丽莎白说道,“今天的场合嗯有点儿不太一样,还是需要一些庄重和体面的,路虎日常乘坐还行,这种场合还是需要换一辆车。”
他们还没出门的时候,李维就看到一辆长轴版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门口。
上车之后,陆地游艇缓缓激活,驶向大都会博物馆。
没过多久,通过车窗,李维看到了令他略感荒诞的一幕。
大都会博物馆标志性的台阶已经被红毯完全复盖,但两侧的装饰却显得格外诡异一一传统的红色中式灯笼和象征泛非主义的红黑绿三色旗帜交错悬挂。
“既要又要,既要讨好非裔选票,”伊丽莎白淡淡地说道,“又要向亚裔资本示好,霍姆斯市长也是煞费苦心。”
“听上去你对他不是很喜欢?”李维看着车内和安雅同样美得惊人的伊丽莎白,“怎么评价这么低?”“倒也谈不上喜不喜欢,”伊丽莎白摇了摇头,保持了一贯的优雅,“霍姆斯市长是个能力很强的人,只是我个人觉得他有点太着急。”
车子停稳,侍者拉开车门。
二月的纽约寒风凛冽,但红毯区却热度惊人。
当李维迈出车门,挽着伊丽莎白踏上红毯的那一刻,镁光灯瞬间爆发,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记者的长枪短炮疯狂闪铄,快门声连成一片嘈杂的电流海。
伊丽莎白自然而然地挽上了李维的骼膊。
等到两人签到完,踩过红毯的时候,李维突然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强烈冲击。
那种感觉就好象看到了伪人一样怪异,有一种滑天下之大稽的荒谬感觉一一一头鲜艳的六色彩虹舞狮正在大厅的中央舞蹈。狮头的眼睛上画着夸张的变装皇后式的眼影和假睫毛。
同时舞动狮头的人并非传统的武师,而是一个黑鬼,李维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维深吸了一口气。他想不到,有一天“礼乐崩坏’这个词会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他妈的礼乐崩坏啊,”他用中文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傻逼市长。”
“嗯?”伊丽莎白问道,“什么?”
“没事,”李维笑着说道,“我只是说市长是个很会融合的市长。”
“当然了,”一道声音传来,“毕竟纽约就是一个如此包容、如此多元的城市,不是吗?”霍姆斯市长来了。
他看上去就象一个典型的纽约政客,笑容完美得象是一张面具,胸前别着一枚胸针,上面同时融合了生肖和黑人权力的拳头,以及彩虹丝带。
“伊丽莎白小姐,我十分感谢梅隆家族能够促成这次活动顺利举办,”他礼貌地亲吻了一下伊丽莎白的手背,然后眼神热切地看向李维,“而这位,一定是李维先生吧,我关注你很久啦,你是纽约亚裔社区的骄傲,也是所有移民的美利坚梦典范。”
“晚上好,”李维和霍姆斯市长握了握手,“严格意义上我还不是美利坚公民,只是一个持有f1签证的学生。”
“但是这正是纽约的伟大之处,不问出身,只问才华不是吗?就如同今晚融合晚宴的主题,”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胸针和门口的舞狮,““多元文化的包容与爱’,李,你看那边的舞狮,那是象征着我们打破了族裔和性别的隔阂。”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另一拨人又入了场。
他告了歉之后,朝着新入场的嘉宾们走了过去。
“礼乐崩坏,”李维转过头来,直言不讳道,“我是真不喜欢这个什么多元文化的包容与爱。”“但是我看霍姆斯市长可是对你很有兴趣呢,”伊丽莎白开玩笑似地说道,“他最近刚和他的男朋友分手。”
原来还是个男同。
李维对这个晚宴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进入了宴会厅之后,还没等李维来得及多看,就有一道有些生疏、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钻入了他的耳朵。他扭头过去一看,一个个子不高、样貌平平的中年人朝他走了过来。
“李维先生,”他十分热情地握住了李维的手,“久仰久仰。”
免费字数: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支持,今天早上冲到月票第10了,想都不敢想的成绩,唯有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