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从圣主的胸腔里涌出,沿著龙身蔓延到床上,再从床上攀到墙壁和天花板,铺满了整间寢宫,最终扩散到了走廊和整座宫殿。
这副地狱绘卷让千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完全搞不懂圣主到底经歷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到这种能让人疯狂掉san值的名场面,若是放在平时,千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头,用兔符咒脚底抹油开溜。
但想到纸条上第六条规则,他强压住翻涌的噁心感,弯下腰凑近了几分。
规则说了,这是最佳时机。
既然都进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他身上还揣著狗符咒,就算天塌下来也死不了,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掀桌子变身迪迦。
有了这层底气,千羽蹲在臥榻边上,把视线对准了那个恐怖的洞口。
近距离观察之后,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
这些带著黏液的触鬚,根本不是从圣主的血肉或者內臟里变异长出来的。
它们更像是一条条寄生虫,把圣主胸口那个大洞当成了一个类似於空间传送门的媒介通道。
触鬚从裂缝的另一端挤过来,穿过圣主的身体,向外界扩散。
这个发现让千羽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圣主圣主篡改了岁月史书,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一个重塑了歷史的恶魔,怎么可能被活生生撕开胸口当跳板用
千羽摸著下巴,顺著这个荒谬的逻辑往下盘。
唯一的解释就是,圣主是在修改完歷史后立刻就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给阴了
结合圣主白天那犹如提线木偶般被动反常的行为,千羽断定大概率就是后者。
他盯著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触鬚,一个猜想瞬间跳进了脑海。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邪神加坦杰厄的手笔。
千羽脑海中的线索开始飞速串联。
他回想起露露耶遗蹟,卡蜜拉临终前的话,岛底深处蛰伏著一个黑暗支配者,因为不明原因无法被唤醒。
还有在澳大利亚溶洞里、世界被重写的那个瞬间,耳边响起的那声从深海传来的嘶吼。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只大海螺。
破案了,这玩意儿大概率就是邪神加坦杰厄的触鬚!
千羽有些头痛地扶额,忍不住暗自吐槽,现实世界里这傢伙死活叫不醒,结果圣主这头蠢龙跑去拨弄岁月史书,反倒把这位真神给摇醒了,甚至还让邪神顺藤摸瓜,把他的身体当成了降临现实的跳板。
而规则上写的“祂“,那个绝对不能引起注视的存在,百分之百就是这只深海大海螺
圣主白天那些反常的举动也说得通了,他不是自愿变成这副样子的,他是被寄生了。
白天表现出来的一切行为,追击也好、停下来不追也好,都是加坦杰厄在背后操控。
千羽深吸了口气。
眼下的局面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虽然还不清楚圣主具体是怎么在改完歷史的瞬间被邪神阴掉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远古恶魔此刻已经彻底沦为加坦杰厄的血肉傀儡和提线木偶。
从某种意义上说,圣主自己也是受害者。
虽然千羽对这条恶龙毫无同情心。
但现在问题也很明確。
一旦放任圣主不管,邪神就会顺著这条肉身通道不断向现实世界输送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