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低头,看著苏清婉眼眸里的水光瀲灩。
她似乎踮起了脚尖。
不然的话,她那微红的脸颊又怎么会越靠越近。
陈景深微微偏过头。
苏清婉一顿。
她的唇角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陈景深有些尷尬道。
“別闹了,我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消肿。”
苏清婉愣了愣神。
陈景深这才伸手將她轻轻推开。
“说来说去,还不是在利用我。”
被推开后的苏清婉心里一紧,她有些低落地开口。
“我也是没办法了。”
陈景深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著她。
苏清婉低著头,两手在交握著。
陈景深没同意,她也不敢去。
忽的。
陈景深终於开口。
“需要我去跟他谈吗”
他没等苏清婉反对,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事情或许没你想的那么难,我过去给他施几根针,让他睡上几天。”
“只要认亲宴结束后,他就倒腾不了什么,也不会有麻烦,他也只需要付出以前那些犯错的代价就行。”
“按照量刑,他对姜家做的事,判的话5年-10年,表现好还可以提前出来,这是最好的结果,也能让我父母消气。”
闻言。
苏清婉猛地抬头。
昨天景深也说可以去谈,但她没想到是这种谈法!
苏清婉眼眸闪烁著,明显在考虑这方法的可行性。
但是她也知道,景深说的这个量刑已经是往少的说了。
就姜家这种势力,抓到人怎么可能不往死里整
真如果只是简单的量刑,这也是完全是看在景深的面上!
思索了好一会后。
苏清婉才坚定地摇了摇头。
“景深,是我爸对不起你们。”
“我妈说过,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这样他才会长记性。”
“我不想我救的是一个再次会把家里人拉向深渊的人,而是一个已经清醒的父亲或者丈夫。”
陈景深看著她眼底的决意,突然又问道。
“即便是眼睁睁看著他陷入泥潭,甚至去送死吗”
“我在医院病房的时候跟你说过的,我可以因为你是我妻子,而选择给他机会。”
他说著,语气带著冷厉。
“但我的父母不应该被我跟你之间牵绊,苏元龙犯下的错,就应该要他自己承担。”
“如果不想他真的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你就让我去。”
苏清婉看著陈景深漠然的面容,心下一紧。
她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轻轻摇头。
“景深,我还是想跟他自己谈谈。”
闻言,陈景深脸色沉了下来。
“一定非要这么执著”
苏清婉跟他阴沉的视线对上,却丝毫没让,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不是执著,只是这事,我必须亲自去解决。”
“不然的话,以后我怎么面对你,面对洛姨他们呢”
噔!
陈景深猛地站起身,他忍不住骂道。
“苏清婉,我就最討厌你这样听不进別人话的样子。”
“以前也是,让你別去跑业务日晒雨淋的,我做研究都快好了,你偏偏还偷著去。”
“还有回苏家的那会,叫你別做什么,偏偏那耳朵脑子像是被堵死了一样,什么也听不进去。”
......
他不断的骂著。
苏清婉只能再次低著头,默不作声,任由著他数落。
终於。
陈景深骂累了停了下来。
他看著苏清婉。